獲取了關鍵資訊——牧溪鶴正在透過其外甥胡一彪,試圖調閱財政司多年前的預算審計報告以挖掘明樓的黑材料——林浩宇並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。如何將這份警告安全地送達明樓手中,成了擺在他面前的最大難題。
直接接觸明樓?風險太高。明樓身邊必然有76號或其他勢力的眼線,任何貿然接觸都可能將自己暴露在聚光燈下。透過死信箱?效率太低,且無法確保明樓一定能收到並重視。利用軍統或延安的渠道?更不可取,那會將他自己捲入更復雜的派系鬥爭。
他需要一個既能引起明樓高度重視,又能完美隱藏自身的傳遞方式。
苦思冥想一夜後,一個大膽而精巧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。他決定利用胡一彪這個蠢貨,玩一齣借刀殺人、隔山打牛的戲碼。
第二天,林浩宇再次偽裝身份,來到了胡一彪常去的那家賭場附近。他沒有進去,而是在對面的茶館要了個臨窗的位置,靜靜等待。
果然,下午時分,胡一彪垂頭喪氣地從賭場裡走了出來,看樣子又輸了不少。林浩宇注意到,他身後不遠處,跟著兩個神色不善的彪形大漢,似乎是放印子錢的打手。
機會來了。
林浩宇迅速結賬,壓低帽簷,跟了上去。在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口,那兩個打手加快了腳步,一左一右堵住了胡一彪。
“胡隊長,欠的錢,該還了吧?”其中一個刀疤臉獰笑著捏了捏拳頭。
胡一彪臉色發白,強作鎮定:“寬限兩天!就兩天!我舅舅馬上就給我錢了!”
“寬限?老子寬限你多少次了?”刀疤臉一把揪住胡一彪的衣領,“今天不給錢,就卸你一條胳膊!”
“別!別動手!”胡一彪嚇得魂飛魄散,“我……我這就去弄錢!我有個路子,很快就能弄到一大筆!”
“哦?什麼路子?”刀疤臉將信將疑。
胡一彪眼珠亂轉,情急之下,為了保命,口不擇言地低聲道:“我……我舅舅正在查財政司明樓的舊賬!只要拿到那份關鍵檔案,就能敲……就能立大功!到時候還差你們這點錢?”
躲在巷口陰影處的林浩宇,聽得清清楚楚,心中冷笑。這個蠢貨,果然在壓力下什麼都敢往外說!
刀疤臉和另一個打手對視一眼,顯然對什麼明樓、財政司不感興趣,只關心錢:“少他媽廢話!老子不管什麼明樓暗樓,今天見不到錢,你就等著變殘廢吧!”
就在這時,林浩宇動了!他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,速度快得驚人!大師級八極拳的步法運用到極致,瞬間貼近那兩個打手!
“什麼人?!”刀疤臉反應不慢,厲聲喝道,另一隻手就要往腰間摸去。
但林浩宇的速度更快!他左手如電,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刀疤臉持槍手腕的麻筋上,刀疤臉慘叫一聲,手槍脫手落地!同時,林浩宇右肘如同重錘,狠狠撞在另一名打手的肋部!
“咔嚓!”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,那名打手悶哼一聲,捂著肋骨癱軟下去。
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胡一彪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,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就已經倒地不起。
林浩宇沒有停留,撿起地上的手槍,迅速卸掉子彈,將空槍扔回給目瞪口呆的胡一彪,然後用偽裝過的沙啞聲音快速說道:“胡隊長,禍從口出!明樓先生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?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巴!今天的事,就當沒發生過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嚇傻了的胡一彪,身形一閃,再次融入巷子的陰影中,消失不見。
胡一彪握著那把空槍,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兩個打手,又想起剛才那神秘人鬼魅般的身手和冰冷的警告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!
明樓!是明樓的人!他剛才的話被明樓的人聽到了!對方這是在警告他!也是在警告他舅舅!
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胡一彪。他連滾爬爬地逃離了巷子,連地上的打手都顧不上了。
林浩宇在遠處看著胡一彪狼狽逃竄的背影,知道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。他故意展露高超的身手,留下指向明樓的模糊警告,就是要讓胡一彪,進而讓牧溪鶴認為,他們的調查行動已經引起了明樓的警覺,並且明樓擁有著強大的、隱藏在暗處的反擊力量。
這既能震懾牧溪鶴,讓他投鼠忌器,放緩甚至停止調查,又能巧妙地將“有人正在調查你”這個資訊,透過胡一彪這個驚慌失措的傳聲筒,間接傳遞給明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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