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斌對趙仲儒的監視,像是一束突然照進迷霧的探照燈,雖然刺眼,卻也指明瞭某個方向。林浩宇意識到,高斌很可能掌握了某些他們不知道的、關於“漁夫”的情報。
“我們必須知道高斌知道了什麼。”林浩宇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,“監視監視者。”
「新策略:反向監視高斌對趙仲儒的監視行動,獲取情報。」
這個任務交給了身手最好、最擅長隱匿的百靈。他需要像影子一樣黏在高斌的監視小組身後,記錄他們的每一個動作,竊聽他們的每一次交流,風險極高。
與此同時,林浩宇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位趙仲儒教授。他需要評估這個人,也需要試探,看看能否從他這裡開啟缺口。當然,他不能以真實身份前往。
幾天後,林浩宇化身一位來自香港、對民國航運史頗有研究的年輕學者“林慕白”,透過聖約翰大學一位中間人的引薦,拜訪了趙仲儒教授位於法租界的公寓。
趙教授是一位清癯矍鑠的老人,戴著圓框眼鏡,氣質儒雅,但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。他的書房堆滿了書籍和字畫。
“林先生對航運史感興趣?”趙教授沏上茶,態度溫和。
「接觸目標:趙仲儒。狀態:表面平靜,隱含憂慮。」
林浩宇憑藉系統灌輸的知識和事先準備,與趙教授侃侃而談,從鄭和下西洋聊到近代上海港的變遷。交談中,他敏銳地察覺到,趙教授雖然學識淵博,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偶爾會瞥向窗外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「行為分析:趙仲儒處於警覺狀態,可能已察覺被監視。」
在談話間隙,林浩宇狀似無意地提起:“聽說趙教授門下英才輩出,如今在各界都有傑出人物,真是桃李滿天下。”
趙教授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謬讚了,都是學生們自己爭氣。”他巧妙地避開了具體人名。
「心理捕捉:對提及學生話題敏感,刻意迴避。」
林浩宇沒有繼續深問,他知道過猶不及。這次拜訪的目的已經達到——確認趙仲儒處於壓力之下,並且他與“漁夫”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。
告辭離開時,林浩宇在公寓樓下,與一個穿著長衫、低頭匆匆走過的中年男人擦肩而過。系統瞬間捕捉到對方耳後一個極其微小的、類似長期戴耳機留下的壓痕。
「威脅識別:疑似76號特工(監聽人員)。」
高斌的人,無處不在。
當晚,百靈帶回了監視高斌小組的收穫。
“他們很專業,輪流換崗,通訊用密語。但我還是聽到了一些碎片。”百靈彙報道,“他們提到‘老傢伙嘴很緊’,‘目標與‘捕魚人’近期無直接接觸’,‘耐心,等魚咬鉤’。”
「情報獲取:高斌小組密語片段。‘捕魚人’疑似指‘漁夫’,‘魚’可能指趙仲儒或其所掌握的東西/資訊。」
“等魚咬鉤……”林浩宇沉吟,“高斌在等什麼?趙仲儒手裡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?”
就在這時,影狐那邊傳來了突破性的進展!他透過對歐陽夏蘭資金流的持續分析,結合藍胭脂回憶起的“老闆”這個代號,發現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洗錢通道——資金透過澳門一家賭場,流向瑞士的一個賬戶,而那個賬戶的最終受益人,經過層層偽裝,指向了一個名為“姜太公”的離岸公司!
「關鍵發現:歐陽夏蘭資金透過‘姜太公’離岸公司洗錢。」
姜太公釣魚,願者上鉤!
“姜太公”!這個代號,與“漁夫”的代號,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呼應!
“難道……‘漁夫’就是‘姜太公’?或者說,‘姜太公’是他在‘燭龍’內部的代號?”藍胭脂聽到這個分析後,震驚地說道。
「假設建立:‘漁夫’ = ‘姜太公’(‘燭龍’內部代號)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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