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藍的公海並非坦途。深淵駕駛的快艇燃料即將告罄,而天際線處,三艘懸掛著不明旗幟、卻透著一股彪悍氣息的改裝漁船,正呈品字形包抄而來。顯然是“墟”派出的、負責外圍清掃的爪牙。
“陰魂不散。”深淵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冰冷地檢查著所剩無幾的彈藥——一把只剩半梭子子彈的衝鋒槍,和藍胭脂那柄沾血的匕首。
藍胭脂撕下衣襬,默默為他重新包紮肩膀上崩裂的傷口,動作輕柔卻堅定。“怎麼打?”她問,語氣平靜,彷彿在討論晚餐選單。
深淵指了指快艇尾部那個蓋著油布的突起:“下面有顆‘水雷’,老款式,但夠響。敢不敢玩把大的?”
藍胭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中沒有畏懼,只有決然:“你說。”
“我吸引火力,你找機會靠近中間那艘船,把水雷吸附在它的船底。然後,我們跳海。”深淵快速佈置戰術,每一個字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,“賭的是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,賭的是海流會把我們帶向附近的航線。”
沒有時間猶豫。藍胭脂重重點頭:“好!”
深淵猛地調轉船頭,不再逃避,反而迎著那三艘漁船衝了過去!快艇引擎發出瀕臨極限的咆哮,像一柄決絕的刺刀,直插敵人心臟!
“噠噠噠噠——!”
三艘漁船上的機槍同時噴吐出火舌,子彈如同潑雨般傾瀉而來,打在快艇周圍的海面上,激起密集的水柱,船體也被擊中,木屑紛飛。
深淵將船舵固定,自己則操起衝鋒槍,站在船頭,對著正前方的漁船瘋狂掃射!他身影挺拔,在槍林彈雨中如同不屈的礁石,精準的點射竟然暫時壓制住了對方一側的火力!
“就是現在!”他頭也不回地吼道。
藍胭脂早已揭開油布,抱起了那顆沉重而冰冷的水雷。在快艇與敵方漁船擦身而過的瞬間,她看準時機,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洶湧的大海!
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,她屏住呼吸,抱著水雷,如同人魚般奮力下潛,向著中間那艘漁船的底部游去。頭頂上方是沉悶的槍聲和船隻引擎的轟鳴,子彈射入水中,帶來致命的嗚咽聲。
她潛到漁船底部,摸索著找到合適的位置,啟動了水雷的磁性吸附裝置。
“咔噠。”一聲輕響,水雷牢牢地固定在了船底。
完成!她雙腳猛蹬船體,向上浮去。
就在她即將露出水面的剎那,眼角餘光瞥到一道黑影正從側面向她撲來——是敵方船上的水鬼!
藍胭脂反應極快,在水中猛地轉身,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!
“噗!”
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水鬼的脖頸,鮮血瞬間在海水中瀰漫開來。她一腳蹬開水鬼的屍體,奮力向上遊。
“轟隆!!!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身後傳來!那顆水雷被遙控引爆(深淵設定的延時),巨大的衝擊波將中間那艘漁船攔腰炸斷!烈焰和濃煙沖天而起,破碎的船體和人體的殘骸四處飛濺!
另外兩艘漁船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呆了,攻勢瞬間一滯!
趁此機會,藍胭脂浮出水面,大口喘息,看到深淵的快艇也已經燃起熊熊大火,他正站在船尾,對著剩餘兩艘船打光了衝鋒槍最後的子彈,然後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大海。
兩人在漂浮著殘骸和油汙的海面上匯合。
“走!”深淵拉住她的手臂,兩人憑藉強大的意志力,向著預判的航線方向奮力游去。
身後,是仍在燃燒的船隻殘骸和敵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。幸運的是,爆炸和大火似乎干擾了他們的追蹤,並沒有船隻立刻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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