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份認知,卻比恨更讓她戰慄恐懼。
如果李明貞又騙她——
她必會粉身碎骨,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你無論如何都掙不開我,”李明貞環住遇翡的脖頸,俯身,在那人眉心落下一個吻,同時也逼迫著遇翡抬頭,好叫那雙低垂的眼眸重新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遇翡,求你再看一看我,我可以成為你喜歡的任何模樣,你想對我如何都可以,唯獨側室……不行。”
遇翡微仰頭,輕描淡寫哦了一聲,尾音略略上揚,像是挑逗,“怎麼,我找側室,你會如何?斬斷我的雙腿還是……殺了她?”
“你不會想看見的。”李明貞彎起一雙看似人畜無害的杏眼,眼底卻是化不開的偏執,“還是說,我的夫君渴求著一個心如蛇蠍的妻子?唯有這樣,才能讓你——”
“欲罷不能?”
遇翡輕呵了一聲,看似還能維持冷淡的表象,實則一身血液在這一室氤氳的水汽中被燻蒸得火熱。
她掐住那人纖細瓷白的手腕,好叫那人離自己遠一些,彷彿這樣,她可以從名為李明貞的陷阱中央得到一小塊自由平靜的喘息之地。
“我可以有一個不論何時都理智到可怕的妻子,卻不能有一個蠢到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的妻子,你會做到麼?”
李明貞猝不及防綻出一個燦爛的笑顏,“自然,這一次,我亦會擋在你身前,不叫任何人傷害你——”
“除了我。”
遇翡沉默良久,眼底風暴席捲,最後歸為一種深沉的,近乎殘忍的平靜。
她跟著李明貞笑開,將那隻柔弱無骨的手,按壓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記住這個位置。”她說。
——這是被你,一箭射穿的地方。
“也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想要什麼,便用你的性命去抓握,別叫我……選了心軟,我一心軟,便會釋懷。”
李明貞維持端正的坐姿,眸光卻如同這滿室甜香,緊緊纏繞著遇翡,更要將她徹底吞沒一般。
但見她對著遇翡徐徐一拜——
“如您所願,我的殿下,妾身……至死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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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落下時,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進了吉祥鎮,在鎮上還開著的唯一一家客棧落腳。
“小二哥,鎮上冷清便罷了,怎的客棧也關了?有錢不賺麼?”遇翡疑惑不已,趁著小二上菜的功夫叫住了他,“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麼?”
“嗐,還不是這雨水鬧的,”小二看了眼外頭,“客官們進來時想必也瞧見,逃難來的災民實在太多,也沒幾個客人,客棧自然而然便關了,也不敢接客人,怕……”
“怕是土匪?”遇翡接話,“遭過了?”
“是,也不算土匪,就是氣力大些的,蠻橫些的災民聚成一團兒,專吃霸王餐,咱家也純屬是……”
“好鹹!”李明紈不過是淺嘗了一小口菜便捂住了嘴,“難怪你們這兒沒人來吃霸王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