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默默拍了下這口無遮攔的小兒一下,“出門在外該怎麼?”
“母親,兒知錯了。”李明紈乖乖認錯,“出門在外當謹言慎行,不惹口頭事。”
遇翡倒是跟著動了動筷子,也不怪李明紈沒繃住,她不由玩笑,“廚子可是跟你們東家有什麼齟齬?半點不為他省,出手闊綽得很。”
“叫您見笑了,”小二賠笑道,“廚子本是外來的,家裡遭了災,半月前就往家趕了,現是咱東家炒的菜。”
結果就因為太難吃,才被吃了一頓霸王餐就暫時脫離險境了,也算因禍得福。
“看來災民也不算多,還會挑揀,”遇翡笑,“這麼說起來,你們東家膽兒也大,明晃晃收了我們這一群人,不怕夜裡有人敲門?”
小二訕笑,“本是不想收的,東家說,客官給得太多了,他實在為難,再加上好些時候沒進賬,總想鋌而走險一把,也算富貴險中求。”
“還算實誠,”遇翡擺擺手,清風遞過去幾個銅板算作打賞,“去吧,和你們東家說,省著點兒放鹽,齁鹹。”
“得嘞,您放心,”小二一聲吆喝,麻溜去傳話。
“你怎麼打賞三個銅板?”輕舟小聲嘀咕,“不是有碎銀麼?”
“太貴了吧?”清風同樣壓低聲音,“給碎銀殿下夜裡會心疼得睡不著的。”
遇翡面無表情:“你們倆閉嘴,要不然就撥點兒菜另開一桌去。”
李明貞忍笑,“看來清風的荷包比殿下的還厚實些。”
遇翡冷冷瞪了李明貞一眼,重重哼了一聲,開始埋頭扒拉飯,扒了兩口才發覺:“不是精米?”
那飯粒兒裡混著更劣一等的糙米,下鍋時水放得也不少,儼然是要將一鍋米飯煮成稀飯的架勢。
“米價漲了不少,”李明貞面不改色地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。
酒杯才端起來就被遇翡半途劫走,一口悶完了,“還是含章體貼,知道我饞這口酒饞了許久。”
本想偷偷摸摸緩一緩酒癮的李明貞:……
此刻父母一種視線皆投到了自己身上,想當個酒鬼都當不成了,只得認命去給遇翡斟酒,皮笑肉不笑地勸說:“明日還要趕路,夫君還是……”
遇翡尤其敷衍地連著嗯了好幾聲,“知道知道,絕不貪杯,和丈人說好了的。”
遂拎著酒壺扭頭去跟李慎行乾杯去了。
李明貞:……
外頭下著瓢潑大雨,遇翡也歇了去外頭逛逛的心思,和老丈人行起酒令來,老丈人有考教之心,遇翡卻不敢毫無保留地應對。
直到李明貞藉著送酒的功夫在她耳邊低語:“殿下放心,那些眼線尚在三十里開外的地方。”
至於怎麼還在三十里外——
被雨淋了個透心涼的劉無恙連著打了一晚上噴嚏,“常延昭,這波你怎麼著都得還我,鬼打牆的迷藥貴得很,就你那些分量下去,別說一晚,明晚能不能走出來都另說。”
常延昭抱著酒葫蘆,有一口沒一口地靠著山洞巖壁飲著酒,語氣淡如寒冰,“是你求我帶你出來的,這些本就是你該做的,不想做,大可以在京都待著,我也省得帶你這麼個病秧子在身邊。”
劉無恙再度打了個噴嚏:“這輩子遇見的最沒良心最狠心的,你常延昭排第二,沒人敢稱第一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