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人別的不行,料人還算準,我信你的,”姬雲深給了朱湛一個眼神,示意她去探一探訊息,“怎麼個打算,將計就計還是死裡逃生呢?”
“將計就計吧,水來土掩,”遇翡隨手剝開一個瓜子放進姬雲深跟前的碟子裡,“少吃點這些,上火。”
“上吧上吧,”姬雲深煩心的事兒可太多了,哪裡會在意區區一顆瓜子帶來的火氣,“有個事兒,同你打個招呼。”
遇翡:“您說。”
姬雲深:“你府裡有個丫頭,叫摘星的,她老孃是我手底下的人,小丫頭片子自作主張過來給我父兄當線人來了,她娘說,那小丫頭本心是想找找機會,看能不能見我一面。”
本是隨口打個招呼的事,但遇翡卻在片刻沉默後,抬眸:“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?”
“不久前,她老孃的信到我手裡了。”姬雲深覷了遇翡一眼,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,娘子軍的人,成婚了,北地與我的聯絡,都在父兄掌握,那信能到我手,必是帶了算計的。”
“但我信我自己帶出來的兵,每一個,哪怕多年不見,只要我一聲令下。”
“什麼丈夫孩子,她們只會認我,現在就看你遇翡,夠不夠信我。”
言罷,姬雲深端起遇翡剝出來的那一小碟瓜子,仰頭吃了個乾淨,“你信我,那丫頭就能用,你不信,連我都是不能用的。”
“您問我實話,我不信這份交情,”遇翡輕笑,“我的處境也叫我無法相信這份交情,哪怕您與那些人曾交過性命,但您話放到我跟前。”
遇翡剝出最後一顆瓜子,親手遞了過去。
姬雲深攤開手掌,好叫遇翡的動作不落空。
“我信您,”遇翡說,“信您即便那是個正兒八經的線人,將我的訊息盡數散給了北地,也能保我無恙。”
“您放心,摘星,我回去會問問的。”
四目相對時,彷彿有無聲的火花迸現。
姬雲深將遇翡的話來回琢磨了一遍,退讓笑起,“你說得對,想法子,把人送到我這來吧,叫我看看,還能不能用。”
“阿孃,”遇翡喚了一聲,“您說,當您一聲令下時,夫妻會做各自飛的同林鳥,還是情比金堅的比翼鳥呢?以己度人,不可取,若您是這樣的心思,他日北地……”
“傻孩子啊,”姬雲深卻是拍了拍遇翡的肩膀,“你沒去過戰場,自小所見只有宮裡頭這些爾虞我詐,不知道那樣的情誼究竟能有多深刻,天高海深也不及分毫。”
“有朝一日,你能放我一馬,娘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“還有一事,”遇翡沒跟姬雲深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,她將姬雲深的話又還了回去,“和您打個招呼。”
姬雲深:?
遇翡輕咳一聲:“回頭,淑妃那要是給您送人,還望您收下。”
姬雲深眸光一顫,心跳卻在不知不覺中加快,眼前彷彿掠過那人冷豔的面龐:“還有……誰要來?”
遇翡微笑:“自然是您朝思暮想的人,她說您笨手笨腳,這麼些年都沒學會照顧自己,叫人放心不下。”
無端紅了一張老臉的姬雲深: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