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她還要竭力裝出一副端正姿態,以為這樣,就能騙到人,唬住人。
李明貞心中柔軟,憐愛式的拂過她疏闊的眉眼,英挺鼻樑,到最後——
指腹在唇瓣上重按了按。
直到唇瓣失去血色,在她鬆手後又爭先恐後漫起更鮮豔奪目的紅。=
眼中蕩過無數種慾念,卻還是在那人驚惶的神色中後退,想放遇翡一馬。
遇翡的動作卻如同唇瓣上盈動的豔色,帶著孤注一擲的橫衝直撞,一把箍住李明貞手腕,不大高興地眯著一雙眼:“僅此而已?”
李明貞微怔,片刻之後彎唇:“你想我做到什麼程度?”
“我不過是想看看,”遇翡自鼻腔哼出一道不悅的動靜,將李明貞往自己的方向拽,“你能為自己掛在嘴邊的愛意做到什麼程度。”
“你的腿,”李明貞顧及遇翡尚未好全的雙腿,被她拉扯得跌了一跌,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卻是氣不打一處來,“又想去找無恙師傅了麼?”
遇翡撐著腦袋,笑眯眯開口,像是從未將雙腿放在心上:“殘腿而已,總要打折重……”接的。
最後那兩個字,卻被李明貞盡數吞沒,帶著心心念唸的衝動,真正觸碰到那抹柔軟時卻又處處透著謹守分寸的小心。
遇翡安靜望著陡然貼近,與她唇瓣相接的那個人……
生得實在是好,也漂亮得過分,皮相飽滿,骨相清奇。
靜時清冷含威,動時惑人藏媚,泠泠月色是她,流光驚鴻亦是她。
洛神再世,嫦娥謫凡,不及萬一。
在這張雍容又清雅的面龐前,遇翡腦海中卻是慌成了一團漿糊。
誠然,李明貞是她曾朝思暮想的,偷偷戀慕了許多年的,也是……
她付出所有爭取來的。
可她們曾經是那樣張牙舞爪的劍拔弩張,一地真心化作碎片後,盡數成了刺向對方的利劍,恨不能要將對方刺個鮮血淋漓才肯罷休。
原來,還是能親近溫存的麼,那為什麼,悸動之餘,心口還是陣陣刺痛。
混沌的腦子閃過無數個念頭,獨獨忘了,李明貞究竟在做什麼。
而李明貞,她並不意外遇翡的不回應,比之前好些的是,她沒再被強烈又激烈地推開。
“好傻的人,”李明貞到底是結束了這個淺而又淺的輕吻,撫著遇翡的眉,半是玩笑,“既是默許,卻也不回應,是不會麼?”
遇翡為這番近乎看不起她的話而回神,別過臉去,想藏起那張發燙的面頰,等到真聽明白李明貞那話時,又生出幾分惱羞成怒來。
敢怒不敢言的眸子彷彿蕩著水波的湖面,靈動極了,看得李明貞唇角一翹,綻出千般風情:“說的不對麼?”
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的話語如同一片隨風飄落的樹葉,柔軟,輕盈,在遇翡心尖刮過,落地時卻又如同火星,短短片刻,便形成一片激昂澎湃的燎原火勢。
羞惱之下,那雙總是帶著警惕與懷疑的鳳眼,此刻卻是說不出水光瀲灩,顧盼生輝,帶著些許說不出道不明的堅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