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乎是任由衝動吞噬所有的剋制與理智,一把攥住李明貞的衣襟,將她拉近,鼻尖相碰時,溫熱呼吸再度不可避免地交纏。
啟唇時,語調低沉,裹挾著近乎於威脅的警告:“含章可知,送羊入虎口從來都是有去無回,你未免太小看人了些。”
話音才落,李明貞被那人咬牙切齒的氣憤模樣逗出深濃笑意。
輕輕哼出一聲嗯,不止不躲,微涼手掌主動貼上了遇翡側臉,溫柔撫摸:“我的殿下是想讓我見識見識……究竟有多唔……”
如方才李明貞對她那樣,遇翡主動封住了那片分離不久的,卻叫她心神激盪的唇瓣,比之李明貞的雲淡風輕,這個時刻的遇翡,彷彿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孤決。
也不似李明貞那般,處處小心,淺嘗輒止。
報復,懲罰,諸多心緒化作一種莽撞的廝磨,藏著連遇翡都未曾察覺的熱切渴望,野蠻,粗暴,毫無章法撬開齒關,恨不能叫那些糾纏徹底化作一團,分不開,扯不清。
怒氣洶湧,連帶著胸口處浮起的,名為長儀的不甘,橫衝直撞,攪亂李明貞的心池,落在遇翡臉上的手微微顫動,眼底卻是漫開極深的笑意。
她主動引導著遇翡的笨拙,好叫那個只會張牙舞爪蠻橫咬人的小獸,(刪)
遇翡只覺,承受於她的李明貞,不見慌張,處處皆是從容不迫的優雅,偏這份優雅於她而言帶著致命的誘惑,她迫切想要撕開那人優雅端莊的偽裝,卻被那人纏住。
(刪),抓著李明貞衣襟的手下意識收緊,指甲因用力而泛著蒼白之色。
不安感叫她本能想要退出,結束這場衝昏了頭腦的亂局,後腦卻被那人微涼的手托住,徹底斷絕她所有後路。
耳畔好似有人溫柔呢喃,告訴她,安撫她。
“長儀,別怕。”
而她,滿腹委屈還未來得及升騰,呼吸便被人強勢掠奪,欲將人推開的手羽毛一般輕柔捶了幾次,最終化作一份無力,散落在輪椅扶手上。
輪椅因這番動靜,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意識逐漸飄忽,一時竟不知今夕何夕。
李明貞好似無比珍視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,竭盡所有取悅著遇翡,溫柔與強勢之下,遇翡只覺的自己胸腔內的空氣被緩慢地,一點點抽空。
那些想要抵抗想要推開的委屈,在李明貞給她的纏綿中,化作掙不開的深淵漩渦。
急促的又曖昧的吞嚥聲填充著溫暖的屋子,直到李明貞退開。
銀絲斷裂之時,昏暗天光下,帶著荼蘼光澤。
胸口劇烈起伏,呼吸著得來不易的新鮮空氣,眼尾不知幾時,洇滿情動時的緋色,她緊握扶手,以此作為支撐自己的力量,抬眸望向近在咫尺捨不得離開的李明貞。
前些日子總見她眉間透著破碎的沉沉暮氣,此刻竟像是從她這吸飽了精氣一般,唇瓣因這劇烈的吻變得紅腫,平添幾分驚心動魄的昳麗。
李明貞卻好似猶不知足,指腹摩過遇翡同樣紅腫的唇,眸色幽深,如同方才那片,纏得人混沌沉淪的詭譎漩渦。
遇翡被她望得心口一顫,卻聽那個不知饜足的人嬌柔笑起,“學會了麼,我的——”
眼波流轉,豔麗唇瓣無聲比出兩個字。
“長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