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貞說置辦,之後一段日子便時常出去,但她接送遇翡還是從未停過。
這日送人,李明貞遞過去一份地契,“辦妥了。”
遇翡掃過地契上寫明的地址,“城西三十里外?”
沒記錯的話,城西荒蕪,多山田薄,京都權貴鮮少會想不開在城西購置田產莊子。
“這個莊子我去看過,背靠山巒,前臨一片野湖,唯一條小路相通,田薄,莊戶不多,管事苛待莊戶,恰巧給了我一個緣由將人打發走。”
遇翡在記憶中翻找著詳細的位置,然而只能尋這個模糊的大概,“這倒是個隱秘之地。”
“是,離京都城不算遠,莊戶藉著送蔬果的由頭,也能時常來往,”李明貞語調平穩,卻不知是想起什麼,彎起了唇,“還有一個原因是……它便宜。”
遇翡莞爾,“過段時間就不便宜了,京都人還是挺愛被人牽著鼻子走的,我如今也能算個香餑餑,這香餑餑的輪椅滾到哪住到哪,都能抬起一片地價的。”
“可惜咱家沒錢,不然還能從中賺一筆。”
話音才落,李明貞又笑吟吟地遞過去一堆地契,“莊子方圓十里之地,都買下了。”
遇翡這才覷了李明貞一眼,把地契拍回去,笑道:“記得處理乾淨,可別叫人家知道咱們倆從中吃了一筆。”
“放心,”李明貞笑意更甚,將那些地契仔細收好,“經手之人與賬目都處理過了,用的是久鳴堂內幾個商號的化名,互不關聯。”
本是輕鬆至極的對話,遇翡卻在談笑間再度明晃晃的試探:“我還好奇,你哪兒來那麼些銀錢?你的嫁妝我記得……也不多吧?”
買一個兩個還說得過去,一片都買下來麼……砸鍋賣鐵也不夠。
“長儀莫不是忘了醉花蔭?”李明貞回應得很是自然,“醉花蔭的收入,做過賬後,勻出一成給遇瀚,剩下的九成……”
自然都進了她們口袋。
“身外之物,既然得了,自然要物盡其用。”
“要不說大傢伙發達了都愛弄這些個風花雪月的地方,有情報,賺的還多,”遇翡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李明貞的銀錢來源,“就是麼……”
李明貞掩住遇翡的唇,打斷她的憂慮:“長儀,同為女子,我自然是做不得那些皮肉生意的,醉花蔭也未淪落到那份上,賣弄才情的地方罷了,有遇瀚這張虎皮,也無人敢在醉花蔭耍橫用強。”
談話間便到了地方,李明貞照舊細緻為遇翡理好了儀容,這才將她推下馬車,“晚些時候我來接你。”
遇翡頷首,“這幾日辛苦了。”
四處看莊子也不是什麼輕省的事兒,尤其李明貞也不是個體力好的,瞧著像是清瘦了不少。
李明貞彎了彎腰,在遇翡耳邊低語:“那回府之後,長儀妹妹伺候伺候我?”
遇翡狠瞪了李明貞一眼:“閉嘴吧你,活該你攤上個殘疾夫君,日日跑斷腿。”
那似嗔非嗔的惱怒模樣實在動人,李明貞眼波微蕩,無聲比出個口型:“等你。”
遇翡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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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弘文館時,遇翡已然成了那個低眉順眼沉默寡言的懦弱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