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乘風回來時,遇翡指了指那個再度失了動靜的人,“解下來一些,用這鐵釺……”
在許乘風錯愕的表情中,遇翡揚起一個尤為燦爛的笑臉:“將他十根腳趾釘死在地上,乘風啊……”
一聲期望甚重的輕嘆:“要慢慢釘。”
李明貞的十指承受了什麼,謝陽赫就要雙倍還回來。
許乘風的喉結又動了一下。
但他還是握著鐵釺,走向了謝陽赫。
從左腳,再到右腳。
起先,謝陽赫的身體好似為了求生在瞬間迸發出掙扎的力量,好似那些才咬了餌的魚。
然則掙著掙著,到最後也只會失去所有氣力。
“少主,”許是徹底服了遇翡的陰狠,重新靠近時,許乘風連頭都不敢抬,也只敢在距離遇翡三步開外的地方站定,“這些鐵釺……是要再拔出來,還是就……”
遇翡慢條斯理挽著袖子,答非所問一般:“乘風,你可曾聽聞有種刑具,名為木驢,形似木馬,脊背處會特設一刑具?”
雜書上所看,是專門給不貞女子做的刑具,現實倒未親眼見識過,難得有個現成的,見識見識,也算物盡其用。
好不容易退散的寒意再度爭先恐後冒了出來,且比方才更加洶湧。
許乘風吞了吞口水,下意識放輕呼吸,生怕少主又問他是不是想試。
遇翡轉著輪椅掉頭:“找人打一個出來,哪日做出來了,再將他雙手雙腳都釘在上頭。”
話音隨著她的離開逐漸飄遠,下一句飄來時,卻讓許乘風雙腿一軟,遇翡說——
“記得算一算位置,省得到時候對不上。”
許乘風:……
拐角處,輕舟揚著燦爛笑容,雙手背到身後掩飾偷聽的心虛,“殿下,王妃問您還回家吃飯麼?”
遇翡淡掃了輕舟一眼,在輕舟逐漸屏住的呼吸裡冰冷冷吐出一句:“拿她的名頭行背主事……”
失了分寸的輕舟當即跪下,“殿下恕罪!”
遇翡抬了抬手,示意輕舟過來推輪椅,“因何故,你最好是給我一個不把你送回去的緣由。”
輕舟絞盡腦汁,想圓一圓自己的行為。
遇翡卻沒給她這個機會:“還是說,你在想理由把自己送入西院給人作伴?”
輕舟哪裡還敢狡辯,當即小小聲道:“我怕您當真……說出對王妃不好的話,王妃說您不會,便叫我過來一道聽聽……我……”
也不知是怎麼了,鬼使神差竟就幹起了偷聽的事。
遇翡冷笑,似是因此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,“她倒會拉攏人心,這麼多年,御下還是如此,慣的人無法無天,不知規矩二字為何物。”
輕舟欲哭無淚,心裡急的發慌,語無倫次地解釋:“是屬下的過錯,您……您不要責怪王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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