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這時,遇翡才揉著額角擺了擺手,“下不為例,下去。”
輕舟快要落到地底的心驟聞這話,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可遇翡睨過來一眼,那冰冷模樣做不得假,她當即雙膝跪地,對著遇翡重重叩首,話音中還得了濃濃的鼻音:“多謝殿下,此事是屬下逾矩,屬下自請三十鞭。”
是這一刻,她忽然意識到王妃口中總說的殿下心軟是為什麼。
是心軟的。
不然,不會氣了一路,最後只給一句下不為例。
這事,換做她身,也不會輕輕放下,是她忘了本分,做錯。
三十鞭,不冤。
遇翡頷首,“可。”
待輕舟離開,一身緊繃才逐漸柔軟下來,“你讓她去尋我,她在拐角處貓著偷聽,此人……”
話音停頓,遇翡本想說,這樣的人不適合再留在身邊,斷不能再用。
但李明貞嫁到王府,上一世用慣了的那些婢女一個都沒帶。
身邊只跟了輕舟。
輕舟還是她從久鳴堂要來的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所有翻滾的念頭:“往後嚴苛些,這次她自請了三十鞭,便罷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李明貞像是有些浮起來的委屈,手中剝了一半的橘子也不剝了,“她是你的人,不是麼?”
遇翡那一肚子氣驟然變成了錯愕,她這算是——
被李明貞給倒打一耙了嗎?
她氣李明貞心慈手軟,御下不嚴,每次總讓她遇到這樣不知分寸的事,結果李明貞丟來一句讓人生氣都理虧的話。
可不是,方才還跟輕舟強調說她背主。
遇翡皺著眉,將那橘子捏到了自己手中,剝完,塞了一瓣入口,“我總覺著哪裡不對。”
但她又一時找不到哪裡不對。
說來說去,還是李明貞性子太軟。
她似乎從未將自己擺在主人的位置,輕舟也好,未出嫁前那幾個琴棋書畫也好,她們更像能閒談的平等的關係。
同盟麼?
遇翡腦海中緩緩浮起這麼個字眼。
“因為你將我視作妻子而非外人,”這回,遇翡沒有讓李明貞怎麼樣,李明貞卻主動拎著裙襬,坐到了遇翡腿上,由著她將自己禁錮。
在遇翡的呆滯中,環住她的頸,俯身,吮去這人唇瓣落下的橘汁,“身為你的妻子,替你分擔御下之責是本分,故而,你才會責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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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:翡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