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如今……
於是乎,視線轉而投向了在一旁扮演體貼懂事安靜王妃的李明貞身上。
但見她姿態端方地垂著眼簾,一派萬事不縈於心的樣子,心中不免升起更多困惑。
這夫妻倆,一個賽一個的無辜無爭,若真如此,摻和他正妻的事外加將他哄到這個遠離京都的山窩裡頭是為何?
總不能是發了大瘋要逗他。
還是暗中投靠了遇瑾,發覺正妻做不了事後,想提前動手,還是——
父皇要為遇瑾還是誰,提前掃清障礙?
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,一時竟沒法再開口往下說。
可身子已然不知不覺做出了緊繃姿態,像是獵物發覺了盯著自己的野獸,時刻準備著找機會逃跑的模樣。
本就想來充個數捧個人場的李明貞:……
遇翡果真是得罪招惹不得的,那些事沒將她哄好,怕是逮著個火星子就滿心懷水地要往她這引。
看遇珏被嚇的。
本就因那些斷斷續續的夢境碎片疑神疑鬼,這下倒好,像是要隨時拔劍砍人的架勢。
遇珏等了幾息,卻不見李明貞有丁點反應,全程便是捧著那一盞茶,喝了又喝,毫無要解釋的意思,無奈之下,只得又找回遇翡。
言語中的試探不知不覺又濃了兩份:“五弟話中怎的全是他人,五弟自己呢,可曾想過?”
遇翡靠著椅背,聽得這話,歪了歪頭,仍舊沒有驚恐與懼怕,只像從遇珏提出來的這一刻才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偏著頭時,頸間那道被李明貞欺負出來的紫痕不經意便露了一線,看似無心,卻又像今晨李明貞身上被扯開的那顆釦子,處處都是痕跡。
遇珏:……
好,旁的沒看出來,但看出他們夫妻倆感情真好。
斷了腿都不忘折騰。
尤其是斷了腿,弟妹果真寵愛,寧可自己勞累也不忘夫妻恩愛。
“我自己,也可以吧?”遇翡忖了半天,終於是將話遞到了遇珏心坎兒,“就是父皇不大喜歡我,我又是個不大爭氣的。”
“還窮,這事最花錢了,可我去懷水閣給夫人買個香澤都是存了好久的月例,希望有些渺茫,不若做個閒散王爺來得更實際些,哥哥們心疼我,總能給我一塊封地。”
這話說的太過誠懇,聽得遇珏都心酸。
區區香澤能花得了多少,以他的生活,過去指縫裡漏點便能讓人隨意打包,若論此,他對家中那快要嚥氣的正妻可謂毫無半點愧疚。
可他得到了什麼?
真是越想越氣,恨不能原地起身回去把人捂死。
殺夫便殺夫,多年夫妻,何至於讓他死的如此不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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