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拍在遇翡肩膀上,將她拍得四處亂晃。
遇翡心道真不愧是練外派硬功夫的,那手掌跟鐵打的有什麼區別。
於是乎,遇瑱就看著遇翡跟個不要臉的尾巴似的,硬生生長在遇瑾遇瑢身後,跟著他們蹭那些人的恭維寒暄。
反觀他這邊,幾步開外除了下人,竟是連個活人氣兒都沒有。
遇翡悄悄往遇瑱那瞄了一眼,卻見他面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似的。
這一眼雖是有些偷著看,但遇瑱卻接收的明晃晃。
等到遇瑾同一圈人都打完招呼坐下,遇瑱才算找到機會,“五哥果真是個閒不住的,接了金龍衛的差事還不算,如今還要忙著替四哥應酬。”
遇瑢遇瑾彼此交換一個眼神,卻沒急著為遇翡說話。
再看遇翡,身子柳葉一般打了個顫,小聲嘀咕:“那是父皇讓做的,你總盯著我作甚,想做去倒是去找父皇說啊……”
遇瑱表情僵了一僵,又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,遇瑢放下茶盞,視線滿是警告地掃向遇瑱:“六弟,今日都是來弔唁的,四弟妹屍骨未寒,這不是你找事的地方。”
怒氣在這一刻在胸腔中起起伏伏。
這個遇瑢,過去見他還會熱絡地叫上一句六弟,如今真是裝都不裝了。
氣氛似是憑空多出幾分劍拔弩張。
“六弟說的是,五弟這些日子確實辛苦,腿傷未愈,還要忙著為父皇分憂,”遇瑾不慌不忙出聲,打斷了這場無聲對峙,“咱們這些做兄弟的,自當體諒關照。”
好似遇瑱方才不是找茬,而是詞不達意,一番好心惹了誤會。
遇瑱繃緊的唇角再度向下壓了半寸。
遇瑾三言兩語,輕而易舉就為他的話定了性,當真不對遇翡生出半點忌憚?
那可是……
金龍衛啊。
陳氏經營多年,這才將韋靖一路送上了金龍衛將軍的位置。
金龍衛大將軍年邁,遙領這個職位,實權盡在韋靖之手,如今卻是……便宜了遇翡?
遇瑱一時有些安靜起來。
他甚至懷疑表兄陳之競看人的眼光,遇瑾……當真是他口中所言需要被忌憚的?
可他沒有忌憚遇翡,彷彿是個表裡如一的良善賢者。
還是說……面具戴得太多,將所有人都哄騙的團團轉?
而他一安靜,遇翡自然樂得清閒。
聽聞遇瑾他們打算去花園轉轉,賞一賞遇珏養的那些珍貴之花,便也說跟著去。
途中,遇瑱跟在幾人身後,趁著遇瑾遇瑢賞花不注意時,無聲趕走了幫遇翡推輪椅的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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