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教……
掌心抓握的手忽然動了動。
李明貞觸電一般想縮回手,欲擺出平日那副冷樣好叫遇翡清醒收斂些,哪知遇翡的動作總是比她快些。
“夫人怎麼不抓我的手了,”遇翡委屈至極,“昨夜……不也是這麼抓著的麼,含章還親口說喜歡。”
不止抓著,還手把手教著。
李明貞被那話堵得耳尖發燙,背後那人灼灼視線好似順著她的脊背緩慢下移,時刻提醒昨夜荒誕。
過去,她從不以為自己是個耳根子軟的。
“夫人怎麼不說話了?”遇翡的聲音從身後飄來,帶著慵懶閒適,“是想起什麼,還是忘了什麼?”
李明貞猝不及防轉身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掐住遇翡胡攪蠻纏的嘴皮,試圖矇混過關:“我……我記不太清。”
“無妨,”遇翡甩了甩頭,把李明貞的手給甩開,“我記性好,可以畫出來,誰讓含章最喜歡看這些圖卷的,不是麼?”
她的畫技比不上李明貞,可努努力也勉強能入得了眼。
李明貞:……
不想再同這人說下去,便趁著遇翡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抽身,還特意挪遠了幾步,省得再被遇翡拽過去。
花叢裡,魚兒依舊在掙扎跳躍。
李明貞走近,對著那條活性十足的魚兒有些茫然。
遇翡滾著輪椅過去,彎腰一掐就把魚丟魚簍裡了,“一條足矣,回去吃魚,讓廚子弄個魚湯。”
倒像是真來這兒退隱山林的。
此後一連三日,遇翡每日都央著李明貞過來陪她釣上一尾魚。
別的不說,李明貞似真有什麼該死的魅力,凡她一到,不出片刻,這魚就能傻不愣登的咬餌。
遇翡看著今日鮮魚,一時失笑,“看來,我在釣魚上的確無甚天賦。”
一天兩天還說是巧合,連著三日都是這副死樣子,可見這些魚對她有很大的成見。
“今日京都有信,”李明貞推著輪椅往回走,輕聲開口,“那顆頭,被遇瀚用在了朝堂。”
“牛碩提頭上朝,直指遇瑱,遇瑱自辯,遇瀚態度不明,卻在退朝後,將淑妃召了過去。”
“讓我來猜猜,”遇翡眉目舒展,長指輕點扶手,“遇瀚定是去用老男計了,恩威並施去騙女人。”
“一邊說著自己對遇瑱是如何寄予厚望,一邊又對他的志大才疏痛心疾首,想來是說……”
“殺個人都殺不明白,還非叫人拿了把柄,佯裝自己對此事也無可奈何的樣子,最後還得抱著淑妃的肚皮,忍著噁心告訴她,得爭氣,可得為我再生個太子之才出來才好。”
李明貞忍不住掃了遇翡的發頂一眼,這人胸有成竹推算時,連一根頭髮絲兒都泛著老謀深算。
而遇翡所言,雖不是逐字逐句盡數對上,但也是大差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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