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夫緊急閉嘴,果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“滾吧滾吧,別礙眼,忙著呢。”
遇翡和李明貞對視一眼,默默轉身準備走人。
不料劉無恙卻緊急哎了一聲,在二人扭頭時,似有什麼話想說。
然而張了張嘴,竟跟啞巴一般說不出話。
李明貞微微欠了欠身,算是重新告辭,推著遇翡離開時腳步飛快。
許久,遇翡才樂得笑了出來:“你怕極了無恙師傅一開口就要我去救人。”
除了常續觀,這世上也沒有什麼事能讓暴躁師傅這麼欲言又止了。
“遇瀚身子日漸不好,你那安分多日的蠱蟲,總找個時機引到他身上,無恙師傅有旁的念頭,自然心急,”李明貞小聲道,“她對我們也太有信心。”
“彷彿沒想過,若你沒機會將蠱蟲引過去,身負兩條蠱蟲該如何承受。”
儘管這不太可能。
“寬心,”遇翡拍了拍李明貞的手背,“她不直說,我們便當不知道,左右如今我還是個殘廢。”
“沒人會對殘廢這麼心狠的。”
李明貞默了一默,“若她開了口……”
“我不一定會應,”遇翡轉過身,“含章,有些話我不想同你扯謊。”
“她的蠱蟲,母后的自由,我都不想應,常續觀說的對我好,與你口口聲聲說的愛一樣,虛無縹緲的很,至於母后……”
輪椅往前滾了一段距離時,李明貞還愣愣停在原地。
遇翡轉過身,“她是我在夜裡磕了無數頭,向上天許了許多願才得來的娘,你們問我想不想,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。”
但會不會做,是另一件事。
人總是會變。
她也不例外。
李明貞一直不說話,只用一種格外專注的眼神望著遇翡。
遇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心裡莫名生起氣來:“我知道,你也想母后走。”
如果她不是她,她也會支援。
言罷,掉頭滾著輪椅揣著一肚子理虧的悶氣走了。
李明貞原地失笑,最後快步追上遇翡,揉了揉她的發頂,“我沒那個想法。”
“你不願意屬人之常情,換做是我,同樣如是。”
也正因此,遇翡真正做抉擇時的心軟才難能可貴。
遇翡不吭聲,待少商跑來與李明貞對賬時,便滾著輪椅去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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