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翡幾乎是一邊大笑一邊講計英轉述給她的話又傳給李明貞的,說完,又大笑了好一會兒:“吊門前洩憤,我怎麼想不出來呢。”
她還是太善了點兒。
李明貞一聽就知不好,提溜著遇翡的耳朵,語氣哀怨:“怎麼,夫君還想將我也吊在門前?”
“怎會,怎會,”遇翡舉起雙手,還揮了揮衣裳裡頭那一小截月牙白的袖邊示弱。
等到李明貞輕哼著鬆了手,她這才笑嘻嘻把人撈進懷裡,咬著那人耳尖,“至多給你掛床頭,睜眼閉眼都好看看,待我去了,再讓人給你掛棺頭。”
李明貞的耳朵實在敏感,偏遇翡說的話實在可氣,那張臉呼吸間便漲得通紅,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羞的還是氣的。
但遇翡似乎就喜歡看李明貞這副紅臉樣,時不時就要拿著她這藏不住的弱點去欺負人。
李明貞不得不用手保護一對兒可憐又無助的耳朵,想要抬眸警告遇翡一眼時,眼角不知幾時掛著晶瑩淚珠,說是警告,倒更像欲拒還迎的無聲邀請。
遇翡盯著那張滿是可憐的臉盯了好一會兒,指尖宛如畫筆,在白瓷一般的肌膚上滑過,最後掌心貼著李明貞纖細的脖頸,看似溫柔撫摸,無形中又似帶著詭譎的危機。
李明貞卻彷彿全然察覺不出那些危機似的,貓兒般輕蹭了蹭遇翡手掌,“慣會欺負人。”
“可不是,”遇翡不以為恥,甚至欣然又給自己打上了一個恃強凌弱的頭銜,“誰讓含章惹人憐愛。”
“再者,我去欺負旁人,你又要笑裡藏刀了。”
李明貞噎了一下,心說確是如此,但面上還是不願承認,只環住遇翡的腰,低聲囑咐:“遇瑱一事,莫忘了和遇瀚說。”
遇翡含笑點頭:“含章發話,我自是無有不從的。”
在計英去到遇瀚跟前好一通細說後,遇翡也去了。
不過她是得了遇瀚的令,被順意叫過去的。
可算是知道計英怎麼那麼自信能撐得起金龍衛了,這等添油加醋於無形的官場嘴皮,沒個十年修煉不出。
遇瀚的面色比之前幾日又灰了一層,聽說每日清醒的時間至多兩個時辰,而這兩個時辰也是靠著赴聽潮的湯藥強提起來的精氣神。
他看向表情恭順的遇翡,“聽清了?”
遇翡訥訥點了下頭,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:“父皇聖明,此事與兒臣無關的!”
可見是很怕遇瀚將她與遇瑱打做一黨了。
殿內隨著遇翡的出聲齊齊默了一默。
遇瀚頭疼地揉了揉額角,“監國也有半月,怎的還是這副扶不上牆的愚笨模樣。”
遇翡像以為捱罵了,鵪鶉一般縮了縮脖子,滾著輪椅往計英身後躲了一步。
偌大的寢殿裡數她滾輪椅動靜最大,偏她還一副賊頭賊腦的猥瑣樣。
遇瀚&計英:……
“遇瑱一事,這些時日定會有人來向你報,不論什麼,你只管推給朕,便說朕精神不濟,沒見著人。”遇瀚似乎放棄將遇翡培養得更有出息些,故而說話時不見丁點怒氣。
只在中途虛虛握拳抵著下唇,咳了幾聲,“計卿去吧,遇瑱讓你做什麼,你聽話便是。”
”——人了聚真日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