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說起來,裴公好像還挺順著我的,”遇翡自言自語嘀嘀咕咕,卻正正好戳中了遇瑾的困惑之處。
原本,除了感謝與試探,也是想來弄清此事的。
誰知遇翡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胡咧咧說出來了。
“三哥,你說他是不是發現我天賦異稟,也是和你們一樣的可造之材?”遇翡仰起頭,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彷彿為這個新發現感到由衷的高興。
遇瑾就:……
該說不說,五弟有自知之明,但不多,總是對自己懷揣著過高的不切實際的期待。
“要麼就是……”遇翡絞盡腦汁,很快又想出一個可能,“他喜歡裴公這個稱呼!我就說嘛!世上誰人不喜歡聽馬屁!”
遇瑾陷入了漫長的沉默裡。
遇翡卻是個不依不饒的,連聲將遇瑾從無語的狀態里拉出,“三哥,你說我說得是不是?”
遇瑾咳嗽一聲,擠出幾分耐心仔細解釋:“五弟,裴公三朝元老,裴公一名,是當之無愧的。”
而不是什麼……拍馬屁。
多少人想叫裴公,裴公都不一定應,遇翡竟然會愚蠢到以為這一聲裴公是虛偽的恭維麼。
傻人有傻福之後,遇翡在遇瑾心中又多了一個印象: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“是嗎?”遇翡好似有些困惑,“可過去從未見過他,好些人以為他是吃空餉的,還佔了中書令的位置,尸位素餐,佔著茅唔……”
眼看遇翡越說越往粗鄙去,遇瑾忍無可忍,終於捂住了她的嘴,“五弟慎言,裴公年事已高,父皇定是不忍見他操勞,這才許他優養於家。”
遇翡原本也就是拿遇瑾逗逗樂,順便再安撫一下他那討厭又多疑的心思,遇瑾這麼一整,她果斷順著梯子就往下爬,聽話點頭,在遇瑾鬆開手後,還特意壓低了聲音,“我知道了三哥,往後保管不說了。”
被遇翡這麼一鬧,遇瑾原來以為裴續之暗自站隊的念頭倒成了一場誤會。
裴續之,裴公……約莫是看在父皇的份上,這才拉扯遇翡。
他真正在幫的並不是允王殿下,而是父皇,更是玉京。
心有大義啊。
遇瑾暗歎了嘆,如此為公為國的老人,當為天下楷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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樗廬今日熱鬧非凡。
晨光將將鋪滿青石臺階時,馬車便一輛接著一輛停在了巷口。
工部員外郎家的,太常寺卿家的,諸多官員家中與李明貞有些交情的幾乎都來了。
因遇翡之故,有陣子李明貞跟著受了一段時間的冷落,但遇翡腿一斷,那些暫時按捺的人脈又開始自個兒長腿回來了。
王府拜帖跟雪花似的,每日都能堆出一摞。
可惜李明貞幾乎不會應,不論出嫁前還是成婚後,她都極少出門,更不提應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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