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翡被一眾醋溜小菜酸倒牙,最後捂著腮幫子把那本舊冊取來,遞給李明貞,“讓你回來是想問你,可知張承嗣?”
覆川讓人把名錄拿給她的時候,雖再三叮囑不可外傳,尤其是對李明貞。
但遇翡並沒有想瞞著的意思,故而這名錄,兩個人都是看過的。
遇翡記得張承嗣,李明貞自然也記得。
她搖了搖頭,“雖不知你今日遇見了什麼事,但不是我做的,覆川與久鳴看似同歸,實則殊途,通常互不干涉,他們不喜歡除你以外的人去幹涉內部人與事。”
就像這個名錄,此前交涉過多少次也沒能讓覆川鬆口。
遇翡直接找許乘風開口,人家就主動送來了。
儘管送來的名錄上記的都不是什麼太出色的苗子,但好歹是有回應也願意回應的。
“知道,”遇翡點了下頭,“每次見許乘風,他總要見縫插針說你兩句壞話,我是想說,今日朝會,兵部遞了個補缺的摺子。”
“遇瑾想調他小舅子去京畿道鷹武府,京都鷹武府要麼是沒有餘力好使,要麼……”
話音一頓,遇翡指尖敲了下桌面,“是已經胸有成竹,拿下了,我猜是兩者都有,他要調去的那處,鷹武府都尉辭官丁憂,兵部一直卡著人不補,現在想來,是為衛平鈞卡的,遇瑾還真是怪有點兒吸引人的,連周衝都叫他握住了。”
要不是她有計英,有金龍衛和北衙禁軍,她此刻應該在王府裡急的團團轉。
可惜,鷹武府到底只是鷹武府。
“遇瑢意圖不明,今日也沒見著他們倆說上幾句話,想來是有些不大好。”
“不會太久,”李明貞將那舊冊收到一旁,聲音有些淡,“遇瑢是極現實的,他早晚會想明白,和遇瑾作對弊大於利,但他也瞭解遇瑾的虛偽,那時……”
遇翡彎唇:“就只剩老四了,可老四……選的人……是我。”
“那張承嗣,需要時不妨用用,卻不可盡信,”李明貞叮囑道。
遇翡頷首:“我知道的,錦上添花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,又似想起了什麼別的,竟自顧自笑了一會兒,笑完,挪著椅子湊到李明貞手邊,“這麼聽起來,你也像說人家壞話的,依含章妹妹之見,我該信誰的好些呢?”
那“含章妹妹”故意咬得分外清晰,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揶揄。
李明貞聞言,慢條斯理咬了咬手中的梅肉,嘴角略略一彎,“殿下信誰,自己不知,反來問我?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,”遇翡撐起腦袋,笑眯眯地勾起那人一縷散在肩頭的發,在指上繞了幾圈,“不該替我拿拿主意麼,這叫……”
“有商有量。”
李明貞終於抬起眼,望了遇翡一望,身子略略前傾,指尖落在遇翡的下巴上,勾了一勾。
說話之時語氣有些柔,好似裹了層薄蜜,黏黏糊糊,聽的人心裡莫名發甜,“我拿主意,你便會老老實實聽我的?”
遇翡無辜挑了挑眉,“我老實不老實,就看含章妹妹會不會哄了。”
下意識伸手,想去夠那碟梅子肉時,腕骨卻被人輕輕握住。
遇翡錯愕一瞬,旋即又笑了起來,彎著一雙眼同李明貞打趣,“怎麼,含章妹妹是自知哄不好我,連梅子都不讓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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