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長夜,馬蹄陣陣,踏出聲聲碎響,直到瞥見允王府那扇熟悉的側門,這才勒繩下馬。
甫一進門,就見李明貞提著裙襬,邁著急促的步子走到近前。
看見遇翡滿身是血,身影搖搖欲墜,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巨大的驚懼,連吩咐輕舟去請人的話都吩咐的顫抖。
想上前,又生怕碰了遇翡傷口。
遇翡將手在馬背上擦了又擦,“不是我的血,我不曾受傷,好著……”
手還沒來得及擦乾淨,就被人猛猛撲了個滿懷。
李明貞緊緊攥住她手臂,身子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。
哪怕知道萬事俱備,可仍舊忘不了她們兩個曾經任人宰割的弱小。
她實在太怕,怕極了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人,呼吸間便倒下,同上一世那具冰冷殘破的軀殼化作一體。
遇翡被攥得生疼,低頭卻只見那人怕的連唇都在微微顫抖,在外頭殺的冷硬的心不由自主便軟了下來。
用那隻擦了一半的手輕拍著李明貞後背,語氣柔和,“我好著呢,頭髮絲兒都沒掉上一根,就是可惜這身衣裳,新作不久的。”
眼看著是不能再穿了。
李明貞聽這人說話中氣十足沒有半點虛弱的模樣,胸口那顆顫了又顫的心這才像找到了定處。
緊繃的身體因驟然放鬆而踉蹌了一下,說話時,嗓音裡還發著緊:“衣裳算什麼,你完完整整地回來,足矣。”
言罷,抬起頭,看著遇翡臉頰邊上還有不少乾涸的血跡,便抬手,想用指腹為她擦乾淨。
可遇翡卻偏著臉躲開了,“你先別碰,我髒得很,省得也叫你髒了手。”
遇瑱的血,憑什麼能被李明貞碰。
想起遇瑱今日後悔,遇翡就氣不打一處來,如此庸人,竟也配後悔?
李明貞看著自己衣裙上染著的斑駁血痕,又看看滿身煞氣的遇翡,到底點頭,“可還順利?”
“大順,”遇翡沒把那人頭拎出來髒李明貞的眼,“遇瑱、陳之競都死了,城中約莫還要亂上一日,好不容易有個天賜良機,我欲多騰些位置,此刻擔些罵名,好過來日束手束腳。”
左右這個宮是遇瑱要逼的,人也是自己投向遇瑱的,抓是遇瀚亦是律法抓的,同她遇翡有什麼干係。
她頂多是鐵面無私了些。
“這兩日你在府裡,別出去,”遇翡仔細叮囑,看著那人眼角掛淚,想伸手時,又想起自己滿身血汙。
那手在空中定了半刻,欲收回,卻被李明貞用雙手握住。
李明貞取了帕子,如過去那般,細細擦拭遇翡的手,語調輕輕,“長儀,你不髒,我也不怕……髒了手。”
“我會聽你話,守在允王府等你回來。”
遇翡半晌,才應出一聲嗯,將那帕子攥回,塞入懷裡,這才伸手,將那人一縷碎髮別到耳後,“有事就讓輕舟進宮尋我。”
李明貞往後退了半步,看著那雙滿是溫存的眼睛,“去吧,我等你。”
。去而馳疾,馬上翻次再,留的湧洶滾翻心滿下,豫猶再不翡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