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這個人,是她自己。
於是,李明貞又一次發揮了自己善於說謊的本事,倒打一耙:“太子殿下莫不是揹著我有了旁人,竟想逼走原配發妻?”
遇翡對太子殿下這四個字還有些陌生,驟然從李明貞口中聽到,竟還未能將這四個字與自己對上號。
才怒氣衝衝想問是哪家欠殺的太子,片刻後方才發覺,是她。
原來李明貞喚的太子殿下與旁人不一樣。
似還裹著淡淡的冷香,又冷又乖。
“你再……”遇翡咧嘴,露出一個有些便宜憨傻的笑來,“再喊一聲。”
李明貞好笑,“太子殿下,可還要妾身向您行禮呢?”
話音未落,遇翡唇角彎起的弧度就愈發誇張起來,但她也不“我做到了,賀仲儒還說,要立遇瑢,你教他的?”
“是呢,”李明貞側了側身,好叫自己能離遇翡再近一些,“他是最好說話的,賀瀾一去,他便痛快應了。”
“我便在想,是不是你在外大肆抓遇瑱黨羽的事將他嚇著了,他怕自己也被抓,念頭起時,竟好似與你在同一時間裡做了同一樁事。”
“我就說你們文人嘴皮子利索得很,即便睜眼說瞎話也是有理有據,聽起來一套一套的,”遇翡難免想起賀仲儒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樣,“若非我是真念過書,還真被他三言兩語套進去,再看你,逼走原配發妻的名頭都出來了,真是好大一頂帽子。”
“你若真被我逼走,千山萬水我也將你拖回來,往後也甭想去外頭闖蕩,老老實實待著,做個籠中鳥。”
李明貞半點沒被遇翡的狠話嚇到,游魚一般只往遇翡懷裡鑽。
這人懷抱溫暖,讓人心安,睏意重新湧來,便連說話都有些含含糊糊起來,“太子殿下可要記得,日日過來探望你的籠中鳥。”
“少一日,少一刻,鳥兒都會啄你。”
遇翡:……
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。
李明貞對她實在太過放心,而她分明真有無數次生出過那樣陰暗的念頭。
但這個時刻,她的籠中鳥溫順聽話,半點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,或許她該更放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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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時。
遇翡早早起身,換了喪服。
睡了許久,身體雖還有些虛浮,卻也能撐下之後幾日。
李明貞端了參湯過來,親自盯著遇翡喝完才算罷休。
“隨我一同去麼?”遇翡問。
她有朝會,李明貞也得入宮排程,靈前器物排布,入宮弔唁的命婦,都是她的活。
姬雲深一貫不耐煩這些瑣事,遇瀚在時都是遇瑱生母做的,如今卻是不行,只能由李明貞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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