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58:我靠儲物戒指躺贏》第127章 鐵牛的“秘密”(1)

作者:彭化食品·9個月前

林舟發現陳鐵牛不對勁,是從那天清晨開始的。

天剛矇矇亮,生產隊的哨聲還沒響,林舟就被院牆外的動靜吵醒了。他扒著門縫往外看,只見鐵牛蹲在雪地裡,背對著他,肩膀一抽一抽的,手裡攥著個布包,凍得發紅的手指幾乎要嵌進粗布紋理裡。

“咋了?”林舟推開門,寒氣瞬間灌進領口。

鐵牛猛地回頭,眼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似的鋪開,看見是他,慌忙把布包往懷裡塞,動作急得差點把包扯開。“沒、沒啥,舟哥,我……我早起拾點柴。”他站起身時,膝蓋“咔”地響了一聲,在寂靜的雪地裡格外清晰。

林舟沒戳破。鐵牛的柴垛昨天剛碼滿,根本不用拾。他瞥了眼鐵牛懷裡露出的布角——是那種供銷社特供的藍花布,村裡只有李書記的婆娘有一塊,說是縣城親戚送的。

“李書記讓去公社拉煤,你去不?”林舟岔開話題,往手上哈著氣,“說是今天有拖拉機,不用步行。”

鐵牛的眼神閃了一下,頭垂得更低了:“我……我不去了,俺娘說讓我在家劈柴。”

這謊扯得連他自己都不信。鐵牛娘前陣子摔了腿,一直臥病在床,哪有力氣管他劈不劈柴?林舟心裡打了個突,卻沒再追問,只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那我去了,晚上給你帶兩個窩窩頭。”

鐵牛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悶得像被雪捂住。

林舟沒直接去村口集合,而是繞到了村西頭的老槐樹下。這裡是隊裡的“情報交換站”,趙大娘總愛在這兒曬太陽,誰家的雞下了雙黃蛋,誰家的媳婦回了孃家,她都門兒清。

“小舟,今兒咋沒跟鐵牛一塊?”趙大娘正用樹枝扒拉著凍住的雞糞,看見他就直起腰,“那傻小子昨兒個跟二柱子在河邊吵了一架,臉都紅透了,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分糧的事。”

林舟心裡一動:“二柱子?他跟鐵牛吵啥?”

“誰知道呢。”趙大娘啐了口唾沫,“二柱子那人,眼裡就認得工分,前兒個還跟我念叨,說鐵牛最近幹活沒勁,怕是藏了懶。”她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我瞅著鐵牛這幾天總往山那邊跑,身上還沾著松針,你說他是不是……”

話沒說完,遠處傳來拖拉機的突突聲。林舟跟趙大娘打了個招呼,快步往村口走,心裡卻像壓了塊雪——鐵牛往山裡跑?還跟二柱子吵架?

拉煤的拖拉機是公社派來的,車斗裡已經擠了七八個人。李書記站在車旁抽菸,看見林舟就揮了揮手:“小舟,過來搭把手,把這筐工具抬上去。”

林舟剛把筐子搬上車,就聽見二柱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:“喲,這不是林舟嗎?聽說你跟鐵牛關係好,知道他今兒為啥不敢來不?”

林舟回頭,看見二柱子叼著根菸,斜眼看著他,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。“鐵牛娘病了,他在家照顧。”林舟淡淡回了句,手卻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——裡面有兩包消炎藥,原本想給鐵牛娘帶的。

“照顧?”二柱子嗤笑一聲,“我看是不敢見人吧?昨天在河邊,我親眼看見他從懷裡掏出個白麵饅頭,還想藏,當我沒看見?”

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懷疑。1958年的冬天,白麵饅頭比金子還稀罕,誰要是私藏,那可是大事。

林舟的心沉了沉。他給過鐵牛壓縮餅乾,也塞過玉米糊糊,但從沒給過白麵饅頭——那東西太扎眼,他一直藏在戒指最裡面,只敢偶爾掰點碎屑混在雜糧裡。

“你看錯了吧?”林舟不動聲色地擋在二柱子面前,“鐵牛家就那點口糧,哪來的白麵?”

“我親眼所見!”二柱子提高了嗓門,“他還跟我搶,說那是給他娘治病的,我看就是偷的隊裡的糧!”

李書記皺起了眉,把菸蒂扔在雪地裡碾滅:“二柱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
“我沒亂說!”二柱子急了,從懷裡掏出塊染了油漬的布,“這是他昨天掉的,上面還有面渣子,李書記您聞聞!”

林舟的目光落在那塊布上——眼熟得很,正是鐵牛早上攥在手裡的那塊。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,不等李書記開口,就搶先說道:“這布是我的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二柱子更是瞪圓了眼:“你胡說!明明是鐵牛掉的!”

“我前幾天給鐵牛娘送藥,用這布包的粗糧餅子,許是他不小心蹭上的面渣。”林舟拿起布,手指捻了捻上面的渣子,“這是玉米麵,不是白麵,二柱子你怕是餓昏了頭,連玉米麵都認不出了?”

他說得坦然,心裡卻在打鼓——幸好早上瞥見了布包的樣子,又想起自己確實用類似的布給鐵牛送過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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