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就三千斤。林舟伸出手,但磨坊的事得立個字據,免得以後變卦。
張書記哈哈大笑,握住他的手:你這小子,還挺謹慎。放心,我張某人說話算數!他當即讓通訊員拿來紙筆,寫了張條子,簽字蓋章遞給林舟,這下放心了吧?
領完農具往回走時,鐵牛還不知道自己要去磨坊當負責人,一個勁抱怨:憑啥讓咱們捐這麼多糧食?那些災區跟咱們非親非故的!
別瞎說。林舟把條子塞給他,自己看。
鐵牛看完條子,眼睛瞪得像銅鈴,手裡的獨輪車差點翻了:我......我能去磨坊?不用下地了?
前提是咱們得把三千斤糧食湊齊。周秀蓮在旁邊補充,張書記說這兩天就派人來拉。
鐵牛立馬拍胸脯:沒問題!別說三千斤,就是五千斤我也能給你扛去!
林舟沒他那麼樂觀。他知道,這三千斤只是開始,以後類似的政治任務只會多不會少。回到家,他把自己關在屋裡,意念一動,儲物戒指的空間在眼前展開——裡面的麵粉、粗糧還有不少,但總得留著應急。
得想個長久的法子。林舟摸著下巴琢磨。光靠戒指裡的儲備不是辦法,必須讓村裡的糧食真正多起來,才能不被這種攤派壓垮。他忽然想起戒指裡還有幾包高產土豆種,是穿越前超市搞促銷時買的,據說畝產能達到上萬斤。
就用這個。林舟眼睛一亮。土豆耐儲存,適應性強,就算被攤派也不心疼,而且這年代沒人把土豆當主糧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第二天一早,林舟找到李書記,說想在試驗田種土豆:麥子收了,地不能荒著。土豆好打理,還能當菜吃,給社員們改善改善伙食。
李書記正愁捐了糧食後社員們的口糧不夠,一聽這話立馬同意:行!你想種啥就種啥,需要人手跟我說,讓鐵牛他們都去幫你!
種土豆的訊息傳出去,不少人覺得奇怪。二柱子被放回來後一直沒正經事幹,見林舟在試驗田忙活,又開始陰陽怪氣:喲,這不是大模範嗎?怎麼改種土豆了?是不是高產麥被捐完了,沒轍了?
鐵牛拎著鋤頭就要上去揍他,被林舟拉住:別跟他一般見識。他衝二柱子笑了笑,土豆好啊,抗災,就算明年鬧饑荒,咱們也餓不著。
這話戳中了二柱子的痛處。他家糧食本來就少,這次公社又攤派了不少,眼看就要斷糧,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,悻悻地走了。
趙大娘湊過來說:別理那喪門星。我家還有點草木灰,給你當肥料,土豆肯定長得又大又面。
周秀蓮也提著籃子來了,裡面裝著剛從河裡撈的水草:我聽我爹說,水草漚的肥最適合土豆,你試試。
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,林舟心裡踏實多了。他知道,光靠他一個人和一個儲物戒指,撐不起全村的希望。但只要大家心往一處想,勁往一處使,就算再難的日子,也能找出條活路來。
晚上,林舟坐在油燈下,藉著光翻看著從戒指裡拿出來的《現代農業種植手冊》。周秀蓮坐在對面納鞋底,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,油燈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晃悠,像個溫暖的小世界。
你說,咱們的土豆能種成不?周秀蓮忽然問,針尖在鞋底上扎出個小小的洞。
林舟放下手冊,看著她認真的側臉:肯定能。到時候給你做土豆燉粉條,管夠。
周秀蓮的臉又紅了,低下頭小聲說:我不愛吃粉條,就愛吃你蒸的土豆泥,放白糖的那種。
林舟笑了,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,裡面是他從戒指裡拿出來的綿白糖:給你,偷偷吃,別讓鐵牛看見,那小子嘴饞。
周秀蓮接過來,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放進嘴裡,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,心裡比糖還甜。她知道,跟著林舟,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像這白糖一樣,慢慢甜起來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,照亮了桌上的搪瓷缸子,勞動模範四個字在夜裡閃著光。林舟看著那幾個字,忽然覺得這三等功也不全是麻煩——至少,它讓他有機會帶領大家種出更多的糧食,讓這個缺吃少穿的年代,多一點活下去的底氣。
明天,又是該下地的一天。但這一次,林舟的腳步裡,多了幾分踏實和希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