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日頭毒得像火,曬得土路冒煙。林舟蹲在麥田間的壟溝裡,草帽往臉上一扣,擋住刺目的光。耳朵卻支稜著,聽著遠處打麥機的轟隆聲——那是生產隊在搶收,鐵牛正跟一群漢子喊著號子翻麥秸,汗珠子砸在地上,瞬間洇成個小溼點。
“林舟哥!歇夠了沒?隊長說這畝地的麥捆得挪到場上去!”鐵牛的大嗓門穿透機器聲,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林舟掀開草帽,露出被曬得發紅的臉,指了指自己的腳踝:“崴了下,緩會兒。”
鐵牛“哦”了一聲,剛要轉身,又回頭塞給他個軍用水壺:“我剛灌的涼井水,你喝點。”
水壺壁上凝著水珠,林舟接過來,擰開時故意慢了半拍——壺口晃過麥秸堆的瞬間,他指尖微動,戒指裡一小袋葡萄糖粉悄無聲息地滑進去,融進了井水裡。
“謝了。”他喝了一大口,甜絲絲的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淌,剛才割麥累出的乏勁兒消了大半。
鐵牛沒察覺異樣,憨笑兩聲:“客氣啥,晚上我娘蒸了菜窩窩,去我家吃?”
“不了,”林舟搖搖頭,視線掃過不遠處的草棚,周秀蓮正蹲在那兒給社員們分綠豆湯,搪瓷缸子碰得叮叮噹噹響,“晚上得把這批麥種清出來,明天要送公社。”
鐵牛咂咂嘴:“也是,你那麥種金貴,可別讓人給碰壞了。”
他說的是林舟前陣子“找”來的那批改良麥種。說是託遠房親戚從縣城種子站弄的,其實是林舟用三枚袁大頭從戒指裡兌換的——新解鎖的“跨時代兌換”功能很划算,一枚銀元能換十斤優質麥種,顆粒飽滿,抗病蟲害,比隊裡發的強太多。
林舟沒聲張,只挑了個藉口,說自己想搞塊試驗田。李書記正愁今年的畝產指標完不成,一聽有“改良種”,當即拍板給了他兩畝地,還特批了三個壯勞力幫忙。
此刻那兩畝試驗田就在隔壁,麥浪翻滾,穗子沉甸甸地壓彎了稈,比周圍的普通麥子高出小半頭。剛才隊長路過時,眼睛都直了,一個勁兒問他要“門路”,想把全隊的麥子都換成這品種。
“門路倒是有,就是……”林舟故意賣關子,看著隊長急得抓耳撓腮,心裡暗笑。
其實哪有什麼門路,全靠戒指裡的“物資庫”。他甚至能兌換到簡易的脫粒機圖紙,只是現在還不能拿出來——太扎眼了,得等試驗田的麥子豐收,讓所有人都看到好處,才好順水推舟。
日頭偏西時,打麥場上的活兒終於告一段落。社員們扛著鋤頭往家走,鐵牛被幾個年輕媳婦拉住問東問西——無非是打聽林舟那試驗田的事,想討點種子。
“我不知道啊,”鐵牛撓著頭,臉漲得通紅,“你們問林舟哥去。”
林舟剛把最後一捆麥子碼好,聽見這話,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麥糠。周秀蓮端著個木盆走過來,裡面是淘好的麥粒,要拿去做麥仁粥。
“他們想要麥種呢。”她低聲說,睫毛在夕陽下投出淺淺的影,“李書記也來問了,說要是真能增產,明年就在全村推廣。”
林舟接過木盆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,兩人都頓了一下,又飛快移開目光。
“推廣可以,”林舟看著遠處的試驗田,語氣平靜,“但得按我的法子來——深耕、拌種、控間距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這是他早就想好的。戒指裡的種子再好,也得配上科學的種植方法。他可不想因為操作不當,白費了這些“跨時代”的資源。
“我幫你記著,”秀蓮點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,“你說的那些要點,我都抄下來了。”
本子上的字跡娟秀,一筆一畫寫得認真,連“每畝施肥量三公斤”都標了著重號。林舟心裡一動,想起昨晚她藉著月光在煤油燈下抄寫的樣子,那點剛被太陽曬熱的煩躁,突然就涼透了。
“晚上來我這兒,”他說,“我把拌種用的藥給你,明天讓隊長按比例配。”
秀蓮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捏著本子的手指緊了緊:“好。”
天黑透了,林舟才把試驗田的麥子檢查完。剛進門,就聽見院裡有動靜,以為是秀蓮來了,掀簾一看,卻是趙大娘端著個碗站在院裡,碗裡是兩個白胖的菜包。
“小舟,還沒吃飯吧?”趙大娘笑得眼睛眯成條縫,“剛蒸好的,快趁熱吃。”
林舟接過碗,說了聲謝。趙大娘卻沒走,搓著手在院裡轉了兩圈,才吞吞吐吐地說:“那個……小舟啊,你那麥種……能不能給大娘勻點?就一點點,夠種半畝地就行。”
。來過緩能就底年,麥產高出種能是要,了花都蓄積的裡家,病場了得間時段前子孫小的娘大趙。數有裡心舟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