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書記這才放下筆,從抽屜裡摸出包煙,抖出一根遞給林舟,自己也點了一根,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:“那老小子,辦事毛躁。”
“您就別瞞著了。”林舟吸了口煙,辣得喉嚨發緊,“糧倉是不是出問題了?”
李書記沉默了半晌,突然嘆了口氣:“昨天盤點,少了兩袋玉米麵。我沒聲張,想自己查查,沒想到王會計那老東西急了,以為是我拿的,就想……”
林舟心裡一沉。少了兩袋玉米麵?這可不是小事,真要是捅出去,李書記這村支書怕是坐不穩了。他摸了摸懷裡的糧票,四十斤,加上戒指裡的儲備,頂上那兩袋玉米麵沒問題,可怎麼補進去不引人懷疑?
“書記,這事交給我。”林舟掐滅菸頭,“明晚我想辦法把糧補回去,就說是……我從遠房親戚那兒弄來的,想捐給公社。”
李書記抬眼看他,眼神複雜:“你知道這風險有多大?”
“知道。”林舟笑了笑,“但總不能看著您栽跟頭。再說了,我這豆腐坊還指望您多關照呢。”
李書記被他逗笑了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“你這小子……行,就按你說的辦。但你記住,這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舟站起身,“那我先走了,明晚給您信。”
剛走出大隊部,就看見周秀蓮站在老槐樹下,手裡拎著個燈籠,見他出來,趕緊迎上來:“我娘說你可能在這兒,讓我給你送件棉襖。”
燈籠的光暈在雪地上晃悠,映得她的臉紅紅的。林舟接過棉襖穿上,帶著她身上的體溫,暖得他心裡一熱:“這麼晚了,你咋還出來?”
“我聽鐵牛說糧倉那邊出事了,擔心你。”周秀蓮的聲音細若蚊吟,卻清晰地傳進林舟耳朵裡,“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林舟揉了揉她的頭髮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“就是點小事,解決了。”
周秀蓮的臉更紅了,卻沒躲開,任由他摟著。兩人在雪地裡慢慢往家走,燈籠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又交疊在一起。
“對了,”周秀蓮突然想起什麼,從兜裡掏出個布包,“我娘給你煮的雞蛋,你路上吃。”
林舟接過來,布包暖暖的,裡面是三個圓滾滾的雞蛋。他拿出一個,剝開殼遞到周秀蓮嘴邊:“你也吃。”
周秀蓮咬了一小口,蛋黃的香味在嘴裡散開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林舟看著她的笑臉,突然覺得剛才那點緊張都煙消雲散了——不管是偷糧食的王會計,還是少了的玉米麵,總有辦法解決。只要身邊有這些人,日子就塌不了。
回到家時,鐵牛還在糧倉那邊守著。林舟讓他先回去,自己則繞到後牆,藉著月光仔細看了看那個狗洞。洞口比他想象的大些,要是貓著腰,勉強能鑽進去。他心裡有了主意,轉身往家走。
灶膛裡的火還沒滅,林舟添了根柴,坐在灶門前琢磨。明天得找個藉口去縣城,用戒指裡的銀元換兩袋玉米麵——黑市上的糧販子手裡肯定有貨,就是價格得高些。換回來後,趁著夜色從狗洞塞進去,神不知鬼不覺。
他摸了摸戒指,裡面的精米還在,壓縮餅乾也夠,倒是不愁自己吃。就是這兩袋玉米麵,得做得像那麼回事,不能讓人看出是新換的。或許可以往裡面摻點麩皮,再弄點土灰,看著像倉庫裡存了很久的樣子。
正想著,院外傳來趙大娘的咳嗽聲。林舟趕緊起身開門,趙大娘裹著件舊棉襖,手裡端著個碗:“小舟,我聽秀蓮說你回來了,給你端了碗熱湯麵。”
碗裡的麵條是紅薯面做的,黑乎乎的,上面飄著點蔥花,卻冒著熱氣,看著就讓人暖心。林舟接過來,剛要道謝,趙大娘突然往他身後看了看,壓低聲音:“糧倉的事,我聽說了。王會計那老東西,早就看著糧倉眼饞了,要我說啊……”
“大娘,這事您就別操心了。”林舟趕緊打斷她,“李書記心裡有數。”
趙大娘撇撇嘴,沒再往下說,只是拍了拍林舟的胳膊: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這年頭,啥都沒有吃飽肚子重要,但也不能幹犯法的事,聽見沒?”
“知道了大娘。”林舟把她送到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心裡暖暖的。這老太太就是這樣,愛打聽,卻心善,總怕他吃了虧。
回到屋裡,林舟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,連湯都喝了。紅薯面的粗糲感在嘴裡散開,卻比現代的山珍海味還香。他靠在灶門上,看著跳動的火苗,突然覺得這1960年的日子,雖然步步是坎,卻也處處是暖。
明天去縣城換糧,得早點起,順便給周秀蓮扯的那塊藍布得買些針線,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紐扣。對了,鐵牛他孃的咳嗽還沒好,得在黑市上找找有沒有止咳糖漿——用戒指裡的壓縮餅乾換,應該能換著。
林舟打了個哈欠,把碗放在灶臺上。不管咋說,天塌不了。有這枚戒指在,有身邊這些人幫襯著,別說兩袋玉米麵,就是再來點別的麻煩,他也能扛過去。
。好,實踏過子日把,掉決解煩麻把點點一麼這是就來原,子日的”贏躺“這。了忙的有,天一的新是又天明——揚上往住不忍角,下頭在枕膊胳把舟林。曲眠催首像,響的簌簌,下在還雪的外窗。炕上爬黑,燈油滅吹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