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58:我靠儲物戒指躺贏》第248章 臨期的全麥麵包(2)

作者:彭化食品·6個月前

林舟捏了捏,紙包裡的餅硬得像塊磚。他往懷裡一揣,剛好貼在肚子上,竟透出點暖意。“書記放心,我一定好好幹。”他說這話時,指尖正摳著麻袋上的破洞,那裡露出點精麵粉的白。

回程時,雪下得更大了。林舟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家走,麻袋裡的窩頭散發著熱氣,把胸前焐得暖暖的。他路過陳鐵牛家時,窗戶紙上透出昏黃的光,隱約聽見趙大娘在哼小曲,調子跑得沒邊沒沿,卻透著股活泛氣。

“林舟哥!”周秀蓮從柴火垛後面鑽出來,手裡舉著雙鞋底,納得密密麻麻的,“我娘說這樣耐穿。”她的睫毛上結著霜,像只剛從雪地裡飛出來的小蛾子。

林舟接過鞋底,分量壓得手心發沉。他突然想起戒指裡的電動縫紉機,那玩意兒要是拿出來,怕是能把周秀蓮嚇傻。他往周秀蓮手裡塞了個窩頭,還是熱的:“快回去吧,雪大了。”

周秀蓮的牙齒在窩頭上啃出個月牙形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:“這面真細。”

林舟沒說話,轉身往家走。雪落在他的護膝上,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被雪蓋住,又很快被體溫焐化,在粗布上暈出片深色的痕。他摸了摸懷裡李書記給的餅,硬邦邦的硌著肋骨,卻讓人踏實。

回到家時,灶臺上的玉米糊糊已經凍成了冰坨。林舟沒捨得扔,用刀切成塊,像啃凍梨似的嚼著。冰碴子剌得嗓子生疼,他卻嚼得格外香——這是他在1958年,靠自己的手掙來的第一口熱乎飯。

夜裡清點戒指時,林舟把軍大衣挪到了最上層。旁邊的急救箱裡,阿莫西林還剩最後一粒,他猶豫了半天,還是沒捨得用。空間角落裡新添了個小布包,裡面是周秀蓮納到一半的鞋底,針腳比剛開始密了不少。

窗外的雪還在下,把土坯房的屋頂蓋得嚴嚴實實,像條厚厚的棉被。林舟往灶膛裡添了最後一根柴,火星在黑暗中跳了跳,映得他臉上的笑影忽明忽暗。

修水庫也好,掙工分也罷,好像都沒那麼可怕了。他的戒指裡有吃的有穿的,身邊有惦記著他的人,腳下的路雖然埋在雪裡,可每一步踩下去,都實打實地陷在土裡。

這大概就是娘說過的“日子”吧——不用太富貴,卻得踏實。

林舟把最後一塊凍糊糊塞進嘴裡,冰碴子在舌尖化開時,竟嚐出點甜。他摸了摸戒指上的紋路,那裡還沾著點麵粉,是白天發麵時蹭上的。明天出發去水庫,他想好了,就帶戒指裡的粗糧窩頭,再揣兩包壓縮餅乾——萬一有誰餓極了呢?

雪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地上鋪了層白。林舟躺在冰涼的土炕上,護膝上的梅花硌著腿,卻讓人睡得安穩。他夢見自己在水庫工地上,手裡的鐵鍬變成了戒指裡的工兵鏟,一挖就是個大坑,引得陳鐵牛直叫好。周秀蓮的鞋底納得飛快,針腳密得能當鏡子照……

第二天清晨,林舟揹著麻袋站在村口時,趙大娘往他兜裡塞了把炒豆子,硬得能硌掉牙。“給秀蓮也帶點,那丫頭嘴饞。”她擠眉弄眼的樣子,讓林舟的耳根有點發燙。

陳鐵牛裹著件新縫的棉襖,是林舟用兩袋麵粉換的布票做的,此刻正蹦蹦跳跳地扛著鐵鍬:“舟哥,聽說水庫那邊有魚!”

周秀蓮的臉藏在圍巾後面,只露出雙眼睛,遞過來的鞋底已經納好了,上面還繡了只小鴨子,歪得可愛。“路上小心。”她的聲音裹在圍巾裡,悶悶的像含著糖。

林舟把鞋底塞進懷裡,剛好貼在李書記給的餅上。麻袋裡的窩頭還熱著,是今早天沒亮就起來蒸的,用的還是戒指裡的精麵粉。他摸了摸戒指,三十立方米的空間裡,藏著他在這個時代活下去的底氣,可此刻心裡暖烘烘的,卻不全是因為這些。

隊伍出發時,李書記站在老槐樹下抽菸,菸袋鍋裡的火星在雪地裡一明一滅。林舟路過時,他突然說:“小舟,回來給你記滿分。”

林舟的腳步頓了頓,回頭時,看見李書記正往他的麻袋裡塞東西——是個油紙包,摸著像塊臘肉。他的眼眶突然有點熱,趕緊轉過頭,踩著前面人的腳印往前走。

雪地裡的腳印一串跟著一串,像條長長的鏈子,把每個人的腳印都串在了一起。林舟踩著陳鐵牛的大腳印,護膝上的梅花硌著腿,懷裡的鞋底和臘肉透著暖,突然覺得這1958年的冬天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

他的戒指裡還有很多好東西,可他突然期待起修水庫的日子了。也許不用掏那些“好東西”,靠這雙手,靠身邊這些人,也能把日子過成個樣兒。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林舟就忍不住笑了。前面的陳鐵牛回頭喊他:“舟哥,快點!聽說前面有片松林,能撿著松塔!”

“來了!”林舟應著,加快了腳步。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化成了水,流到嘴角,嘗著有點甜。

他不知道的是,李書記站在村口,看著他的背影,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。“這小子,”他喃喃自語,往回走時,袖口裡滑出個東西——是張布票,嶄新的,夠做件新棉襖。

雪還在下,可陽光已經快要出來了。透過鬆枝的縫隙,在雪地上投下點點金光,像撒了把碎金子。林舟的腳印踩在雪地裡,深一腳淺一腳,卻異常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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