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上石階,弟子們依舊保持著跪姿,低著頭。直到張豪的身影消失在山門之內,他們才緩緩起身,但看向山門方向的眼神,依舊充滿了熾熱。
穿過宏偉的山門,便是一條由青石板鋪成的寬闊大道。道路兩旁,是參天的古松翠柏,每一棵都有數人合抱之粗,枝幹虯結,宛如蒼龍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混合的清香。遠處,有瀑布飛流直下,有仙鶴在雲間盤旋。
李木好奇地四處張望著,這裡的一切,都讓他感到無比親切。
“這就是……三一門。”李木在心中默唸著。
“掌門!”
幾位氣息沉穩的長老快步從前方一座殿宇中走出,為首的正是留守宗門的澄真道長。他看到張豪,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,上前幾步,躬身行禮。
“您回來了。”
他的目光,很快便落在了張豪身後的李木身上。只一眼,澄真與另外幾位長老的眼神便都起了變化。他們能清楚地察覺到,這個看似瘦弱的孩子體內,蘊藏著一股他們從未見過的、充滿了原始與野性的力量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澄真遲疑地問道。
“我新收的弟子,李木。”張豪淡淡地介紹道。
“弟子李木,拜見各位長老。”李木學著連山的樣子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好孩子。”澄真回過神來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白色玉佩,遞給李木,“初次見面,這塊‘凝神玉’便贈予你。佩戴在身,可幫你穩固心神。”
“謝過長老。”李木接過玉佩,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滲入掌心。
“連山,瑤月,你們也回來了。”澄真又看向另外兩人,欣慰地點了點頭,“此行辛苦,先去休整吧。”
“是,師叔。”
待連山、瑤月帶著李木離去後,澄真身旁一位面容嚴肅、身著戒律堂服飾的長老才低聲開口:“掌門師兄,此子……氣息非我道家正宗,倒有幾分上古巫煞之氣。貿然引入山門,恐非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張豪打斷了他,“道本無涯,何來正宗與否?能守我三一門,便是正道。”
那戒律長老聞言一窒,不再多言,只是躬身退下。
張豪獨自一人,走到了議事大殿前方的巨大廣場上。站在這裡,可以俯瞰三一門的大半景色。
他望著這片自己親手守護下來的基業,山風吹動他的衣袍,獵獵作響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面對敵人時的冷冽,而是一種深沉的、混雜著責任與眷戀的情感。
這裡,是三一門的道場。更是他的根,他的家。
許久,張豪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遠處正帶著李木熟悉環境的連山耳中:“連山。”
連山身體一震,立刻恭敬回應:“弟子在。”
“告訴李木,從今天起,這裡就是他的家。”
遠處,李木聞言,身體一震,眼眶瞬間紅了。他用力地點了點頭,一個“是”字,卻哽咽在喉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看著李木和連山、瑤月遠去的背影,張豪才收回目光,轉身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無比沉穩。
穿過層層殿宇,繞過尋常弟子不得靠近的石碑林,他最終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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