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狀元穿成寶玉:我護黛玉不悲秋》第13章 硯池冰解墨生香,書窗雪映字含光(1)

作者:彭化食品·9個月前

榮國府的臘月初,最熱鬧的地方不是張燈結綵的正廳,而是怡紅院那間被炭火烘得暖洋洋的書房。賈寶玉伏在案前,手裡的狼毫筆在宣紙上沙沙遊走,硯臺裡的墨汁泛著溫潤的光——這是他特意讓茗煙用溫水調的,免得天氣太冷,墨汁上凍影響書寫。

“二爺,這是剛從順天府衙抄來的‘歷年縣試真題’,張御史家的小廝特意送來的。”茗煙捧著個藍布包進來,見案上堆著的書冊比昨日又高了半尺,最上面的《策論精編》裡夾著密密麻麻的便籤,忍不住咋舌,“您都看了三天了,就沒歇會兒?”

賈寶玉頭也沒抬,筆尖在“農桑”二字下畫了道橫線:“歇什麼,再過十日就縣試了。”他翻過一頁,指著上面的考題,“你看這道‘論倉儲與備荒’,前年順天府鬧旱災,就是因為糧倉分佈不均,南豐北歉,若能在通州多建三座糧倉,便可勻出三成糧食接濟北邊。”

茗煙湊過去看,見他在空白處寫滿了批註:“糧倉需選高燥處,防潮;需派專人看守,防鼠;每年秋收後需晾曬三日,防黴變……”連看守糧倉的“輪崗制度”都列得清清楚楚,不由得嘆道:“二爺,您這比府裡管糧倉的周瑞家的還懂行。”

“紙上談兵罷了。”賈寶玉放下筆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瀟湘館的方向飄起了炊煙,想來黛玉正在用早膳。他忽然想起昨日去瀟湘館,見黛玉案上擺著本《農政全書》,書頁上用硃筆圈出了“區田法”“代田法”,旁邊還寫著“可用於縣試策論‘改良耕作’一節”,當時心裡就像被暖爐烘過似的,熨帖得很。

“把這包‘茯苓霜’送去給林姑娘。”他從櫃裡取出個錦盒,“昨兒聽紫鵑說她夜裡又咳了,讓她每日沖水喝,潤潤嗓子。”

茗煙剛走,襲人便端著碗冰糖雪梨進來,見他正對著幅“順天府水利圖”出神,圖上用紅筆標出了“需疏浚的河道”“可建閘的渡口”,連“每段河道需派多少民夫”都算好了,不由得笑道:“二爺這幾日寫策論,倒把算盤練得精了。”

賈寶玉接過雪梨,挖了一勺遞到嘴邊,忽然笑了:“不然怎麼辦?總不能像從前那樣,見了算盤就頭疼。”他想起穿越前寫論文時,為了算清楚“明清縣試錄取率與糧食產量的關係”,對著Excel表格熬了三個通宵,如今算這些“民夫口糧”,倒也不算難事。

正說著,賈政掀簾而入。他沒像往常那樣板著臉,反而拿起案上的“縣試備考清單”,見上面列著“每日寅時起身背書,卯時寫策論一篇,辰時看《資治通鑑》,巳時模擬考試,未時整理錯題……”連“酉時與柳硯切磋學問”都寫得明明白白,不由得點了點頭。

“這清單做得不錯。”賈政指著“模擬考試”那條,“每日寫一篇策論?”

“是,”賈寶玉起身行禮,“昨日寫的《論教化與民風》,請父親過目。”

賈政接過策論,開篇便是“倉廩實而知禮節,衣食足而知榮辱”,引用的是《管子》裡的話,卻沒像尋常勳貴子弟那樣空談義理,反而列舉了“順天府去年因減稅而犯罪率下降三成”的例項,字裡行間透著股務實勁兒。

“此處可再添些‘鄉塾建設’的具體措施。”賈政在空白處寫了“每鄉需設塾師一名,由縣裡統一考核”,“李大人最看重‘實務’,光說‘教化重要’沒用,得告訴朝廷‘怎麼幹’。”

賈寶玉眼睛一亮,連忙提筆添上:“塾師俸祿由縣府撥款,每月三兩銀子,需保證‘能識千字、通《論語》’方可任職。”他忽然想起黛玉昨日說的“鄉塾若只教經義,不教算術,百姓仍是不懂記賬,難免被奸商欺瞞”,又補了句,“增設‘算術課’,教百姓記賬、量地之法。”

賈政看著他添的字句,嘴角難得露出點笑意:“林丫頭教你的?”

賈寶玉臉一紅,點頭道:“是,黛玉說……百姓過日子,光會背詩沒用。”

“她倒是比你懂民間疾苦。”賈政放下策論,“明日帶你去見李大人的門生,姓王,現任宛平縣令,讓他給你講講‘縣試策論的閱卷偏好’。”

正說著,柳硯頂著風雪進來了,棉袍上落滿了雪粒,手裡卻緊緊護著個油紙包,凍得嘴唇發紫:“賈兄,這是我父親整理的‘縣試易錯點’,都是他當年栽過的坑!”

賈寶玉連忙拉他到暖爐邊烤火,開啟紙包一看,裡面是張泛黃的紙,列著“卷面不可有墨漬”“策論結尾需頌聖”“引用典籍需註明出處”等二十多條,最下面還用紅筆寫著“李大人閱卷時,愛用硃筆在‘務實建議’旁畫圈,畫三個圈的必是高分”。

“你父親太厲害了!”賈寶玉指著那條“畫圈”的註解,“這可比泛泛而談的‘注意事項’有用多了!”

柳硯搓著凍紅的手,喝了口熱茶:“我父親說,他當年就是因為策論裡寫了‘給驛站馬匹編號碼,防止丟失’,被李大人畫了三個圈,才中了縣試案首。”他湊近看賈寶玉的策論,指著“鄉塾算術課”那處,“這裡可以加句‘用《九章算術》裡的‘方田術’教量地,百姓易懂’,李大人是算學出身,準保喜歡。”

賈寶玉茅塞頓開,連忙提筆修改,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炭火爆出細碎的火星,映得兩人臉上都帶著熱氣。

傍晚時分,雪停了。賈寶玉剛把修改好的策論謄寫清楚,就見紫鵑站在廊下,手裡捧著個白瓷瓶。

“寶二爺,我們姑娘讓我送來的。”紫鵑笑著把瓷瓶遞過來,“這是姑娘用冰糖和川貝熬的枇杷膏,說您近日熬夜寫策論,嗓子定是不舒服。”

賈寶玉開啟瓷瓶,一股清甜的香氣飄了出來,裡面的枇杷膏熬得稠稠的,還透著點琥珀色。他想起黛玉咳得厲害,卻還熬夜為自己熬膏子,心裡又暖又疼。

“替我謝林姑娘,”他從書架上取下本《算學啟蒙》,“這是我託人從江南買來的孤本,裡面有‘丈量土地的簡便演算法’,或許對她整理策論素材有用。”

紫鵑接過書,笑著說:“我們姑娘說了,您若想問‘縣試策論裡的民生案例’,就去問她,她父親當年任巡鹽御史時,收集了不少‘各地賦稅利弊’的卷宗。”

賈寶玉心裡一動,連忙點頭:“明日我去瀟湘館請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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