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向幹活的工人結賬時,你拿最苛刻的成陸率去剋扣?!”
“為什麼這兩份互相矛盾的報告,全都要冠上‘總體完成進度’這六個字?!”
連續三句怒喝,直擊靈魂!
宋總渾身一哆嗦,腿一軟,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他那些經過專業法務包裝的詞彙,在許天這套最直白的底層邏輯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“許、許省長……這都是下面專案公司各自報的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宋總徹底破防,只能語無倫次地甩鍋。
許天根本不跟他廢話,轉頭看向審計負責人:“不聽解釋!把這兩套原始底稿,連同所有簽字人的記錄,全部當場封存!帶回省廳逐字比對!”
收拾完海東路橋,許天目光一轉,掃向那三家銀行的代表。
“現在,輪到你們了。”
“把你們三家貸款合同裡的第一還款來源,全部拿出來,互相看一看!”
三家銀行的代表面面相覷,猶豫著翻開各自的底稿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全傻眼。
三份同級別的保密貸款合同,第一還款來源的條款,竟然出奇的一致:【專案建成後的未來土地出讓收入】。
沒有任何獨立地塊的界限劃分!
沒有任何排他性的收益隔離!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這十六個億的貸款,全指望著同一片還泡在海水裡的地!
只要其中任何一筆資金鍊斷裂,另外兩筆連個塞牙縫的殘值都搶不到!
“看清楚了嗎?”許天冷眼看著這群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,“你們的貸前審查,就是拿眼睛閉著審的?!現在發現自己被當成了冤大頭,就想跑來逼省政府拿優質港口給你們擦屁股?做夢!”
三家銀行代表面若死灰,徹底慌了。
他們終於明白,省政府不可能兜底了。
再鬧下去,這十六個億的壞賬一旦坐實,在座的幾個風控負責人都得進去踩縫紉機。
“許省長……”
牽頭銀行的代表嚥了口唾沫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語氣近乎哀求,“那您看……這事到底該怎麼劃線?”
“四條線!”許天干脆利落,丟擲方案。
“第一,停止一切以‘未來土地高估值’為名目的新增提款!一分錢都不準再往下放!”
“第二,已經建成的海堤和排水設施,關乎防災安全,列為有效資產,維持最低運轉投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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