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工頭老李看著手機簡訊裡,省政府剛打進來的兩萬塊當期工資,眼眶通紅。
“省裡給發了這月的飯錢,可材料商逼著要前三年的舊賬啊!”
七成現款,幾百萬。
簽了字,能活命。
不籤,明天材料商就能把他的腿打折。
老李猛地站起身,擦了一把臉,“叫上幾個兄弟,去榕州!”
旁晚,副省長辦公室,巴泰華和宿國強開完會後,就一直呆在許天這邊等訊息。
邱成海帶著兩名技術員,把一沓流水影印件拍在許天的辦公桌上。
“許省長,對家是個頂尖高手。”邱成海指著上面的資料,神色凝重,“他們根本沒走直接的大額匯款。東源擔保透過十幾個同城銀行賬戶,開出了一大批分散的轉賬支票。”
邱成海點著上面的金額,“每一張支票的面額,都壓在內部複核的紅線下面。這絕對是經過專業設計的手段!”
話音剛落,國資委主任推門衝了進來,急得直喘氣。
“許省長!攔不住了!”主任急切彙報道,“剛才下面盯梢的傳回訊息,十四個小承包商已經扛不住了,上了東源擔保的一輛考斯特中巴車!現在正往榕州開!”
“去榕州幹什麼?”
“協會對外宣稱,要帶他們去榕州的一家法律服務中心,統一辦理債權見證!”
這是要把假證做成鐵案!
宿國強從沙發上站起身,臉上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“許天,相關專案已經進入了紀委的正式調查範圍。”
“我現在就可以下令,依法對他們的組織過程進行外圍固定。但沒有確鑿實證前,絕不能在半路非法攔車,也不能秘密扣人。”
巴泰華聞言一拍大腿,“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去做鐵案?老宿不能抓,交警總能查吧?”
“讓公安隨便找個藉口設卡,查超載,查疲勞駕駛!把那輛中巴車扣在半道上,先拖個二十四小時再說!”
“你當對面是三歲小孩?”
許天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,“人家敢大張旗鼓地包車走,車上連律師帶錄影裝置肯定全配齊了。你前腳讓交警違規設卡找茬,後腳地方政府動用公權力阻撓合法商業交易的舉報材料,就能直接送到發改委何司長的案頭上!”
巴泰華被噎得臉色發青,“那也不能幹看著他們去洗白爛賬啊!”
辦公室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天身上。
只要那十四個包工頭在律師見證下籤了字,這筆賬再想翻過來,難如登天。
許天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夜色,手指敲擊著窗臺。
他轉過身,看了一眼桌上記錄的車輛駛離時間,“我們不截車,先看他們讓這些人記起哪一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