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總雙腿發軟,跌坐回沙發上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宿國強端起保溫杯,喝了一口茶。
“許天,現在收網,裴遠志跑不掉,紀委隨時可以去榕州請他喝茶。”
許天搖了搖頭,“抓一個裴遠志,解決不了六十八億的盤子。”
“他只是個穿針引線的白手套,真正的大頭,是那些把幾十億資金放進公海里的審貸人。賬本還沒完全翻過來,現在動他,只會打草驚蛇,讓真正的元兇毀滅證據。”
坐在對面的國家發改委司長何建明站起身,把那份穿透報告仔細摺好,裝進公文包。
“許天,你說得對。”何建明面色凝重,“這早就超出地方違規操作的範疇。中介機構、專案公司、金融系統三方聯手偽造授信基礎,套走了國家的錢。這份報告,我親自帶回北京。”
何建明當天下午飛往京城。
訊息送達中央案頭,原本對海東單點剝離政策持保留意見的部委,態度大變。
高層敏銳地意識到,海東面臨的絕非孤立的債務糾紛。
可以當成是一場系統性的金融合謀詐騙。
如果任由這種洗白模式蔓延,國家的金融防火牆將形同虛設。
四十八小時後,一份紅標頭檔案透過機要通道下發海東。
中央決定,成立臨時聯合案例剖析組,由國家發改委牽頭,財政部、人民銀行、銀監會共同參與。
剖析組的任務明確無誤,只辦三件事:保真資產!斷假信用!追審貸責任!
......
海東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劉浩然坐在辦公桌後,手裡拿著那份赴京名單,許天作為海東省風險處置主要負責人,被正式點名進京參加專案會議。
巴泰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眉頭緊鎖。
“許天,這次去北京,擔子不輕。”
劉浩然放下名單,“部委的剖析會,那是真刀真槍的辯論。裴遠志帶了最頂尖的律師團去,他們肯定會把矛頭指向海東省政府,說是咱們的單點剝離政策,逼得他們不得不採取極端手段自救。”
巴泰華清了清嗓子,接話說道:“許天,劉書記說得對。咱們在海東怎麼查都行,到了北京,代表的可是全省的臉面。你得咬死一點,這是他們蓄謀已久的金融詐騙,跟咱們省政府的政策調整毫無關聯。絕不能讓他們把黑鍋扣在咱們頭上。”
許天站在窗前,轉過身,身姿挺拔。
“巴省長放心。”許天聲音鏗鏘有力,“裴遠志想借著政策變動來掩蓋詐騙本質,那是痴人說夢。他花錢買來的口供,改變不了三年前爛泥灘上沒有打樁機的事實。”
劉浩然點點頭,給這場進京之行定下基調。
“許天,放手去幹,海東省委做你的堅強後盾。”
“記住那三條任務,把真資產保下來,把假賬剝乾淨,把那些躲在幕後放黑錢的人,一個個揪出來!”
同一時間,榕州,濱海建設諮詢協會會長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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