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寫清原話、通話時間、接電人員和後續處理，省委會逐項核對。”
“城市基金的情況說明由誰統籌？”
“財政局說明賬目，國資委說明股權，基金管理辦公室說明決策，瀾海銀行說明授信，市政府辦公廳不作統一定性。”
“韓紹誠，先別替所有單位找說法，口徑統一了，責任也會進入同一條決策鏈。”
過去遇到重點專案融資爭議，程文濤總會先保專案，再追程式，這次卻把各單位切開，要求每一方只對自己的檔案負責。
韓紹誠剛回辦公室，秘書便遞來濱海建設諮詢協會的律師函，隨函附送的摘要承認，協會曾為瀾江專案設計預約資金組織方案，透過海嵐供應鏈向參建企業提供過橋款，以滿足銀行首筆授信條件。
協會同時強調，該方案服務於地方重點專案融資，城市發展基金提供週轉資金，屬於地方政策協調的一部分。
韓紹誠讀完落款，便明白裴遠志已經開始尋找退路。
協會承認設計過橋方案，卻把前提鎖在地方融資需求上，只要瀾江市公開確認政策背景，它便能將自身責任限定為融資諮詢，再把資金來源、賬戶用途和銀行披露推給地方與銀行。
秘書問道：“是否安排協會律師與財政局見面？對方還願意提交當年的諮詢記錄。”
韓紹誠將律師函裝回檔案袋。
“不安排，讓他們直接交聯合組，誰提供材料，誰簽字負責。”
他拿起電話撥通聯合組的辦公室，接電話的是聯合組聯絡員。
“許省長正在開會，韓市長有什麼意見，可以由我登記。”
“我想和許省長交流當年的融資背景，如果完全按照今天的監管標準評價三年前的安排，容易割裂歷史條件。”
“請形成書面材料提交聯合組秘書處，政策背景、事實依據和相關檔案可以一併附送。”
韓紹誠握著話筒，繼續試探。
“有些情況不適合寫進正式檔案，我和許省長都是地方幹部，可以先交流政策背景，不涉及責任定性。”
“韓市長可以申請事實談話，由聯合組安排人員參加，全程製作記錄，許省長已經交代，瀾江專案的意見只通過聯合組正式接收，不作私下溝通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韓紹誠沒再繼續糾纏。
許天連政策交流的口子都封住了，任何試探、解釋和條件交換，都會進入協查卷宗。
城市基金支付憑證已經找到，協會也承認設計過橋方案，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。
誰批准把政策資金包裝成企業自有保證金？
當天下午，瀾江市委書記邵弘毅召開小範圍碰頭會，程文濤、韓紹誠、市紀委書記、市委秘書長、財政局長和範崇山全部到場。
邵弘毅讓宣讀省委的材料保全要求。
“從今天起，任何人不得以金融穩定、銀行改制和投資談判為由，組織各單位私下統一口徑。”
“瀾海銀行只提交銀行掌握的事實，哪份材料由誰製作，哪項授信由誰稽核，按照原始記錄說明。”
“市政府只提交決策事實，協會願意說明什麼，讓他們自己簽字，誰再組織歷史背景協調會，市委先查組織人、參會人和材料起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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