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訣不長，七十二個字。難的是配合——吸氣的時候靈力沉進山腳，呼氣的時候從山巔吐出來，一呼一吸，靈力要繞著整座丹田小石山走一整圈，一步不能錯。
楊不同練了一下午，錯了不知道多少回。青玄也不煩，錯了就掰，掰了再練，一遍一遍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，他頭一回，一整圈走對了。
靈力繞山一週，沉進山腳，從山巔吐出來，周身通泰。
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青玄點頭，“往後一天三百息，不許偷懶。”
……
天擦黑，兩人在湖邊生了堆火，打算在這兒過夜。
試煉場的夜空，星星又低又密。湖水把星星也拓了一份，人坐在湖邊，像坐在兩片星空中間。
楊不同往火裡添了根柴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側耳聽了聽。
“聽什麼？”青玄問。
“心跳聲。”楊不同說，“山的心跳。在這兒聽不見了，怪不習慣的。”
青玄嗤了一聲：“它才多久，你就離不開了？”
“半個月呢。”楊不同往火堆邊湊了湊，“天天聽著睡，跟催眠曲似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極遠極遠的地方，隱隱約約，傳來一聲。
咚。
隔了不知道多少裡地，輕得像幻覺。
可楊不同聽出來了，那節奏，酸溜溜的。
他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楊不同擺擺手，衝青玄擠擠眼，“就是覺得，這試煉場裡，連山都會吃醋。”
青玄順著他聽的方向望了一眼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火光跳了跳。
青玄往火裡添了根柴，忽然問：“你老說‘我們那兒’。你們那兒，到底是個什麼地方？”
“我老家啊。”楊不同往草地上一躺，枕著胳膊看星星，“跟這兒不一樣。沒有靈氣，沒有修士，人一輩子短短幾十年。”
“幾十年，嗯，這裡也有很多不是修士的普通人，也只有幾十年的命。”青玄皺了皺眉，“可是那就太短了。”
“短吧。”楊不同說，“所以那兒的人，什麼事兒都趕。趕著吃飯，趕著掙錢，趕著過日子。飯都恨不得邊走邊吃。”
“那你那番茄炒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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