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什麼？”青玄問楊不同。姬齊希這句點評沒讓青玄聽，但青玄知道姬齊希必然有評論。
楊不同原樣學了一遍。
“讓人跪？”青玄把樹枝丟還給他，嗤了一聲，“我元嬰境站在這兒，誰不跪？還用借筆的勢？”
“話不是這麼說……”楊不同剛要替姬齊希找補。
“再說了，”青玄在廊下坐回去，端起茶，“一筆一畫都要壓人，累不累。你們楊家的筆，跟你們楊家的人一個脾氣，霸道。”
識海里，姬齊希乾咳了一聲：“她這話說得……倒也不算全錯。”
“大哥你怎麼還倒戈了？”
“不是倒戈。”姬齊希咂咂嘴，“是想起點舊事。當年也有人這麼說過我。”
楊不同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了：“誰？”
“練你的筆。”姬齊希說完，又沒影了。
“哎——”楊不同衝著虛空喊，“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樣？話說一半是要遭雷劈的！”
廊下，青玄慢條斯理地喝茶，裝沒聽見。
山腳下，心跳聲咚咚兩聲，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……
晚上，飯桌上多了一道菜——青玄從靈眼湖邊的坡上挖的野筍，楊不同拿臘肉炒的。
“筆骨成了，慶祝一下。”楊不同給青玄盛飯。
“才三句。”青玄說，“十二句呢。”
“三句也是喜事。”楊不同理直氣壯，“日子要過得有盼頭，就得什麼小事都慶祝。”
青玄被他這套歪理逗笑了，端起碗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飯碗碰飯碗，“當”的一聲。
窗根底下，山也跟著咚咚兩聲，湊了個熱鬧。
“你看。”楊不同一指窗戶，“它也要慶祝。”
“它那是饞的。”青玄夾了筷子筍，“聞見肉味了。”
“山饞肉？”
“山不饞。”青玄慢悠悠地說，“山底下那位，就不知道了。”
楊不同一愣，隨即衝著窗外喊：“聽見沒有？明天給你也炒一盤，擱山腳下，聞個味兒！”
咚！
這一聲，震得窗紙都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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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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