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收了子，心情更好了：“午飯的碗，也歸你。”
“你到底有多少東西是自己跟自己玩過的？！”
“不多。”青玄掰著手指頭，“棋，七八種。牌，三四種。還有九連環、七巧板——”
“停。”楊不同舉手投降，“往後玩什麼，你挑。你挑什麼我學什麼，行了吧？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青玄得意洋洋地收了棋盤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“不過，你撿的那把石子不錯，磨得圓。”
“那是。”楊不同總算找回點面子，“我磨了一炷香呢。”
“回頭再磨一副。”青玄說，“磨小點，做個小的，去靈眼湖帶著。”
“去靈眼湖也下棋？”
“修煉歸修煉。”青玄理直氣壯，“晚上總得乾點什麼。”
“行。”楊不同滿口答應，“順便再帶上九連環，我爭取去之前把第四個環解開。”
“第四個環，”青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“按你的速度，還得四天。”
“小看人。”楊不同不服，“我今晚加練。”
“加練可以。”青玄收了棋盤往外走，“別把環掰折了。那副九連環，是我一千二百年前做的。”
楊不同：“……”
一千二百年的古董，天天在她枕頭底下挨掰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院兒裡隨便一件東西，歲數都比他們那兒最老的文物大。
楊不同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守了兩千多年試煉場的元嬰境修士，認真盤算著去湖邊下棋的樣子，比什麼時候都像個小姑娘。
他低下頭，磨石子去了。
磨著磨著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……
磨完石子，青玄從屋裡翻出個東西，丟給他。
“九連環。”她說，“自己跟自己玩了兩千多年，閉著眼都能解。你試試。”
楊不同接過來，九個銅環套在一根釵子上，丁丁噹噹。他研究了半天，上手就解。
一炷香後，九個環紋絲不動，他出了一頭汗。
“這玩意兒誰發明的？”他抓狂，“環都套死了，怎麼可能解得開？”
“給你。”青玄拿過去，手指翻飛，銅環在她指間丁丁噹噹地響成一串，跟唱歌似的，轉眼就解下一個，又轉眼，全套環順了下來。
解完，她又當著他的面，原樣套了回去，也是一串叮噹。
“看懂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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