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玄，存到第幾個算頭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“我當年存到第九個。”青玄拎著石鎖，“不過我那時候是金丹境。你築基一層，先定個小目標——七個。”
“七個？！”
“山基重，本錢厚，別人五個，你七個。”青玄說得理直氣壯，“本錢厚就得多幹活，天經地義。”
楊不同：“……你這套道理，跟我們那兒的老闆一模一樣。”
“老闆是什麼？”
“一種專門讓人多幹活的妖獸。”
青玄哈哈大笑，手上一掄：“第六個，接好了！”
砰。
楊不同接住第六鎖，整個人晃了三晃，到底沒倒。
“好。”青玄收鎖，“今天到這兒。存著的力別浪費——走，去把後坡那塊大青石搬了，正好拿它練‘連本帶利’。”
“搬石頭幹什麼？”
“壘個烤爐。”青玄理直氣壯，“你不是說要醃酸菜燻臘肉嗎？沒烤爐怎麼燻。”
楊不同扛著一丹田的借力，跟著她往後坡走，邊走邊樂。
行吧。修煉，做飯，壘爐子。
這日子，越來越像過日子了。
爐子壘到一半，姬齊希在識海里開了口：“我說你們倆，一個元嬰境，一個築基期，拿借力搬石頭壘烤爐——這要是傳出去，修真界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。”
“臉能當飯吃嗎？”楊不同搬起一塊石頭，“烤爐燻出來的臘肉能。”
“就是。”青玄在旁邊遞石頭，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沒有。”姬齊希立刻說，“臘肉好了，給我聞聞味兒就行。”
“你一縷神魂，聞得著嗎你。”
“聞不著。”姬齊希長嘆一聲，“所以我才要說兩句，過過嘴癮。”
楊不同和青玄對視一眼，都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夕陽底下，一座烤爐，在笑聲裡一點一點壘了起來。
……
下午，筆法第四句。
“第四句，‘合’。”姬齊希說，“起承轉合。合，是收束，是一筆寫完，天地蓋章。前三句你寫得再漂亮，合不住，就是廢紙。”
楊不同提筆練了一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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