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早上，楊不同破天荒地沒有賴床。
天還沒亮透，他就爬了起來，三下五除二洗漱完，扒拉完早飯，一路小跑奔向那座山。
昨晚那個“合拍”的感覺，勾了他一整夜。
到底是錯覺，還是真有其事？今天必須驗證。
山腳下，抬頭，報到：“老夥計，第五天。”
十米。
沉了。
“好嘛，白送的只剩十米了。”楊不同撇撇嘴，“照這麼縮下去，再過幾天，怕不是從山腳下第一步就開始壓我。”
山不理他，他也習慣了，悶頭往上爬。
一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一百五十四米。
過了這條線，脈動如期而至。
脹。
縮。
脹。
縮。
不出意外，四五息一次，穩得像上了發條的鐘。
楊不同掛在一百五十四米的位置，沒有急著往上爬。
今天他不練踩點，今天他要試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合拍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手掌貼在山壁上，一點一點地放鬆呼吸，去感受那個節奏。
脹——
縮——
他試著調整自己的心跳，往那個節奏上靠。
這可不是個容易活。人的心跳哪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，他越是刻意去想，心臟越是砰砰亂跳，跟山的脈動八竿子打不著。
試了一刻鐘，毫無進展，倒是把自己憋出了一頭汗。
“不行，太刻意了。”楊不同停下來，擦了把汗。
他回想昨天那幾次合拍是怎麼發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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