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分神，維持著那個節奏，仔細體會。
他能“聽”見兩個心跳。
一個是他自己的，咚，咚，咚。
一個是山的，沉得多，慢得多，像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。
兩顆心跳，此時此刻，嚴絲合縫地踩在一個點上。
更奇妙的是骨頭縫裡的感覺。
往常要靠壓力一點一點往骨頭裡擠的紫修羅能量，這會兒像是開了閘，順著他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主動地往他骨頭深處滲。每跳一下，就滲進去一分，那效率，比平時硬壓高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楊不同心裡透亮，“合拍才是這座山真正的用法！”
這個念頭剛轉完，他心裡一激動，節奏頓時亂了半拍。
“轟”的一下，重量全回來了，壓得他差點從山壁上出溜下去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
楊不同手忙腳亂地摳住石頭，好半天才穩住。
合拍的滋味，前後加起來也就十幾息。
但這十幾息，頂得上他平時一整天的功夫。就這麼一會兒，他感覺骨頭縫裡沉甸甸、脹鼓鼓的，全是壓進去的能量。
“值了。”楊不同咧著嘴直樂。
他也不貪，就這麼爬一會兒，找一會兒感覺，找到了就享受十幾息，丟了就重新踩點，慢慢磨。
一百六十一米。
一百六十二米。
一百六十三米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，他帶著一身臭汗退了下去。
……
晚上，青玄送飯來的時候，聽他說了白天的事。
“合拍了？”她挑了挑眉，難得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，“第幾天了……第五天。比我預想的，快了不少。”
“那是。”楊不同得意洋洋，“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。”
“少貧。”青玄把食盒塞給他，“我問你，合拍的時候，什麼感覺？”
“輕。渾身都輕，山就跟不存在一樣。”楊不同扒著飯，“還有，紫修羅的能量往骨頭裡鑽得特別快，比平時快好多倍。”
青玄點了點頭，似乎一點也不意外。
“記住這個感覺。”她說，“以後你每一天上山，別的都不用想，就想辦法跟它合上拍。合得越久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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