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它自己告訴你。”姬齊希說，“放心，就衝它這麼慣著你，那一天不會太遠。”
“慣著我？”楊不同不服氣，“它天天拿幾百米山壓我，還加碼，這叫慣著？”
姬齊希沒接這話。
他只在神念裡，低低地咕噥了一句，輕得像自言自語：
“拿幾百米壓你……它要是真用力氣，這座試煉場都不夠它翻身。”
楊不同心頭一跳：“大哥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姬齊希打了個哈欠，神念開始發虛，“道基還沒養好，說得多了，乏了。你接著爬，我看著。”
說完，任楊不同怎麼喊，劍裡再沒聲了。
“……一個個的。裝神弄鬼！”楊不同咬著牙，繼續爬山。
……
有姬齊希在劍裡“看著”，楊不同這一天格外賣力。
亂拍裡，他貼著重量的起伏，一次次追，一次次合。散了再追，追上了就穩住。到日頭偏西，最長的一次，他硬生生在亂拍裡合了三十多息。
高度，蹭到了一百八十米。
兩百米的山，十一天，一百八十米。
骨頭縫裡又“嗡”了兩聲。第四聲、第五聲骨鳴。
下山的時候，姬齊希的神念才又冒出來一句：“不錯。照這麼淬，再有幾天，你這一身骨頭就有資格敲一敲了。”
“敲一敲？”
“骨鳴如鍾。”姬齊希說，“等你骨頭透了，敲一下，聲如撞鐘，餘音不散。到了那一步，築基的事，青玄自會安排。”
楊不同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睡你的覺去。”劍又沒聲了。
……
夜裡。
咚。
心跳聲準時到了窗根底下。
咚。咚。
由遠及近，貼上他的心跳。隔空合拍，成了。
黑暗鋪開，望不到邊。
那雙眼睛已經在等著他了。比昨晚，又近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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