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不同一懵：“嗯？不是？”
他琢磨了一下，換了個問法：“能變厲害一點？”
咚。
“特別特別厲害？”
咚。咚。
“……你到底想把我壓成什麼樣啊？”
這回山不答了。咚。咚。咚。慢悠悠的，跟裝聽不見似的。
楊不同撇撇嘴，也不問了。問多了招它煩，再給自己來一下狠的，不值當。
他沉下心跳，往脈動上一貼——合拍成了。
身上一輕。
他正要往上爬，忽然覺得不對：這回不光是輕，山壁上還傳來一股勁兒，託著他的手，託著他的腳，往上送。
它在幫他爬！
楊不同又驚又樂，順著這股勁兒，手腳麻利得很，蹭蹭蹭往上躥。
一百六十九米。
一百七十一米。
一百七十二米。
到了一百七十二米，那股託舉的勁兒忽然收了，合拍也散了，重量兜頭砸回來。
得，送到這兒了。
楊不同也不貪，就在這個新高度上，實打實地挨壓。骨頭縫裡發燙，像有人在裡頭架了爐子打鐵，一錘一錘，火星子直冒。
疼是真疼，但他咂摸出味兒來了：這疼法，跟紫修羅存貨見底那天一樣，是往骨頭裡淬的疼。
好疼。
……
晚上，飯桌上，楊不同把白天一問一答的事說了。
青玄聽完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它還肯答話？”她放下筷子，神色頭一回這麼複雜，“我在這兒兩千多年，它沒理過我一個字。”
“那可不，我人緣好。”楊不同得意。
“少得意。”青玄瞪他一眼，隨即正色道，“記住一條：它不答的，以後永遠別再問第二遍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楊不同縮了縮脖子，“今天那一倍重量，差點把我壓成相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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