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天早上，楊不同頂著兩個黑眼圈上的山。
那串節拍在他腦子裡響了一整夜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咚——咚咚咚。
一組，二組，三組，七下。翻來覆去，分毫不差。
山腳下，第一步，重量轟然壓下。他晃都沒晃，悶頭直上。
一百五十四米。
脈動貼上來，咚咚地，透著一股親熱勁兒。
“先別套近乎。”楊不同扒著山壁，“昨晚那串，什麼意思？你是在問我話？”
咚。
“跟我有關？”
咚。
“是想讓我幹什麼？”
咚。咚。
“嗯？”楊不同一愣，“不是讓我幹什麼？”
他皺著眉琢磨。不是讓他做事，又跟他有關，還翻來覆去敲了一夜……
他試著猜：“我爬得不對？”
咚。咚。
“我吃得太多了？”
咚。咚。咚。
得，這聲都透著不耐煩。
楊不同沒轍了，掛在山壁上，把那串節拍又默唸了一遍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咚——咚咚咚。
一，二，一，三。
七下。
七個……
他忽然僵住了。
這個數，他熟。
前天夜裡，他坐在床上，衝著窗外嚷過一句七個字的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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