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八十九米。”楊不同扒著飯，“最後十一米，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青玄挑眉。
“擠人，四面八方的擠，還不是死勁兒，會變招。”楊不同說，“我問它了，不是它搞的，是那段本來就這樣。”
青玄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“不是它搞的……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，若有所思，“那就是那位搞的。”
“哪位？”
“吃飯。”
楊不同：“……”
得。
……
夜裡。
咚。
隔空合拍，熟門熟路。
黑暗鋪開。
楊不同心裡一震。
那雙眼睛，今天近得能看清了。
不再是黑暗深處的一個點，是實實在在懸在他“面前”的一隻巨眼——眼白是沉金的暗色，中間一道豎瞳，深得像口井，正直直地看著他。
一人一瞳，隔著合拍，大眼瞪小眼。
“你近得有點嚇人了。”楊不同嚥了口唾沫。
眼睛眨了一下，豎瞳裡看不出情緒，只有那股熟悉的、被關得太久的勁兒。
暖流漫上來，泡進骨頭縫裡。嗡——又一聲骨鳴。
楊不同絮絮叨叨的跟它說白天的事：一百八十九米的擠壓是活的，會偷招，他爬得多狼狽，又琢磨出了什麼道理。
眼睛靜靜聽著。
說到“不是它搞的，是本來就這樣”的時候，楊不同忽然想起來問：“那段……是你弄的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呀？”
眼睛看著他，不答。
暖流穩穩地淌。半夢半醒之間，楊不同又開始犯迷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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