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天早上，窗根底下的叫早聲準時響起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
楊。不。同。
“起了起了。”楊不同一骨碌爬起來。
扒完早飯，上山。山腳下，第一步，轟——
一百五十四米，亂拍，合拍。
一百八十九米，活擠壓撲面。
一百九十五米。
再往上，最後五米。
楊不同深吸一口氣，抬腳，踩進一百九十六米。
擠壓轟然壓到——
他快速側身，讓。
壞了。
這一讓，正撞進另一股勁兒裡。那勁兒像早就在那兒等著他，兜頭一擠，差點把他從山壁上掀下去。
楊不同手忙腳亂摳住石縫，心頭一凜。
這擠壓，學他了。
昨天他怎麼躲的，它全記著，今天專往他讓的方向上堵。虛招不虛了，實招更實了，一招一式全是衝著他楊不同的路數來的。
“好傢伙。”他咬著牙，“你這是拿我當對手打了？”
咚。
山答得痛快。
這一上午，楊不同被打得毫無脾氣。他怎麼讓，擠壓就怎麼堵；他怎麼卸，擠壓就怎麼變。兩個小時下來，原地沒動，汗出了八身。
中午，他掛在一百九十五米半，喘著粗氣喊：“給個提示行不行？”
山靜了片刻。
咚——咚。咚咚。咚——
一串節拍，不快不慢，敲了七八下。
楊不同聽得一皺眉：“這什麼？”
山又敲了一遍，一模一樣。
他閉上眼，把那串節拍在心裡過了幾遍，忽然一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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