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楊不同睜開眼，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。一上午沒挪動一寸的地方，閉眼踩著心跳，十幾步就上來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喃喃，“最後這段，不是比力氣，是比這個。”
咚——
山下，心跳聲透著股笑意。
……
晚上，飯桌上。
“一百九十六。”楊不同報了數，把白天“閉眼踩心跳”的事說了。
青玄聽完，點了點頭：“摸到門了。”
“最後四米，都這麼爬？”
“最後四米，”青玄放下筷子，看著他，“沒有路。”
“沒有路？”
“你爬的這半個月，一米是一米，一步是一步。”青玄說，“最後四米不是。到了那兒你就知道了——路得你自己踩出來。它教你的那些，到時候一樣都用不上，也樣樣都用得上。”
楊不同聽得雲裡霧裡。
“你就不能說明白點？”
“說不明白。”青玄難得地坦誠，“我沒上去過。這話是……是它很多年前跟人說的，我記到現在。”
“跟誰說的？”
青玄看了他一眼，沒答。
……
夜裡。
咚。
隔空合拍，黑暗鋪開。
豎瞳巨眼懸在“面前”，今夜離得格外近，沉金的瞳仁裡映著他，一眨不眨。
暖流漫上來，泡進骨頭縫。嗡——骨鳴第十八聲。
然後，它開始敲節拍。
不是叫他的名字，也不是亂拍。
是一串很長的節奏，起承轉合，有快有慢，有輕有重，敲了足足幾十下，敲完，從頭到尾再來一遍，分毫不差。
第三遍，還是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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