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和看出了他的窘迫，主動伸出手：“徐警官吧？常聽倩倩提起你。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哦，我也姓徐，徐蘇和。叫我蘇和就好，他們都這樣叫。” 她說著，朝陳小波和楊穎的方向示意。
徐警官明顯鬆了口氣，握住蘇和的手：“你好你好。徐默，春光路派出所民警。”
他的手掌寬厚，握手時力道適中，是個有分寸的人。
“徐警官今天休息？”蘇和自然地找話題。
“調休了。”徐默說話簡潔，但語氣溫和，“倩倩說今天是她學院的大日子，一定要我來。”
王倩挽住徐默的手臂，眼睛笑得彎彎的：“那是，這麼重要的場合，當然要帶家屬啦。”
話音剛落，會場燈光暗了一度，音響裡再次傳來試音的聲音。慶典馬上就要開始了。
“我得先過去了。”蘇和對王倩說，“一會兒結束一起吃午飯吧？好久沒聚了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王倩連連點頭，“今天學校為院慶特意開了小灶，據說不錯。”
蘇和笑著應下，轉身走向第三排。她在貼著梁遠清名字的座位旁邊的第二個座位坐了下來，把第一個位置留給他。這個細微的舉動，被周圍幾位教授夫人看在眼裡。
其實在蘇和到來之前，這片的教授太太們就已經低聲議論過一陣了。
“聽說梁教授娶了個很年輕的太太。”坐在第二排的趙教授夫人低聲對旁邊的顧教授夫人說。
“是嗎？我都沒聽老顧說。我還以為他單身。”
“我也是聽老趙說的。說兩人是在燕大認識的，那姑娘以前是燕大的學生。”
“師生戀啊？”錢夫人微微皺眉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趙夫人搖頭，“不過年齡差得是有點大...”
“大多少？”
“看起來少說也得十五六歲吧。”
正說著，當蘇和在那張貼有“梁遠清”名字的座位旁坐下時，周圍的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。
蘇和能感覺到那些視線：好奇的、打量的、善意的、或許也有不那麼善意的。她挺直脊背，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，轉頭向左右前後禮貌地點頭致意。
前面第二排，一位頭髮花白、氣質優雅的老太太轉過身來，推了推金絲邊眼鏡，溫和地問：“你就是梁教授的愛人吧？”
蘇和看了眼她椅背上的名牌，陳樹民。她知道這位老先生，她的導師錢院長以前提過，在法學界德高望重。
“師母您好。”蘇和微微傾身，聲音清亮又不失恭敬，“我是梁遠清的愛人，徐蘇和。”
陳師母眼睛一亮，細細打量她：“好孩子。長得真好。”
陳師母笑容慈祥，目光落在蘇和微凸的小腹上，“這是？”
“四個月了。”蘇和輕聲回答，手不自覺地撫上腹部又補充道：“老二了，老大上學了。”
這時，坐在蘇和左手邊的中年女士也轉過頭來：“梁太太真年輕。我是周越峰教授的愛人，我家老周和梁教授在一個教研室。”
“周師母好。”蘇和轉向她，微笑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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