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上午十二點,併購業務部的會議室裡,隨著最後一份檔案確認簽字,醫療併購專案一期工作終於完成了。陳小波合上筆記型電腦,長長舒了口氣:“第一階段,收工,今天彈性下班,我先走了!”隨後便離開了會議室。
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嘆息聲。“哎,我們的陳大律師是模範丈夫,一有空就回家帶孩子。”李晴整個人癱在椅子裡,伸了個誇張的懶腰,“嗚嗚嗚,我已經兩個週末沒和男朋友約會了,這個週末我們準備去蘇州來個兩日遊。”
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蘇和:“蘇和,你做啥?有安排嗎?”
蘇和正在整理面前的檔案,頭也沒抬:“我啊,在家帶孩子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秒。
“什麼?”李晴直起身,眼睛瞪得圓圓的,“孩子?”
吳天奇也從自己的座位上滑著椅子過來,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:“孩子?”
蘇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。她頓了頓,抬起頭,看著兩個同事好奇又震驚的表情,點點頭:“孩子。”
“你、你有孩子?”李晴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,“你應該和我們同齡啊!”
蘇和笑了笑:“是同齡人。我結婚早。”
“那你是畢婚族?”李晴湊近了些,“一畢業就結婚的那種?”
“恭喜你,都會搶答了。”蘇和半開玩笑地說。
“天吶!”李晴捂住嘴,“羨慕,不,是嫉妒!老公有了,孩子有了,工作還不賴,蘇和你這是人生贏家模板啊!”
吳天奇在旁邊聽著,表情有些複雜。他清了清嗓子,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:“男孩還是女孩?”
“兒子上幼兒園了,女兒八個多月。”蘇和說著,想起秋野和春曉,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。
“等等,”李晴掰著手指算,“兒子幼兒園,至少三歲了吧?那你本科畢業就結婚,研究生時生的孩子?”她做了個誇張的膜拜手勢,“不是羨慕,是崇拜,崇拜!”
一旁的吳天奇沒說話,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心裡有股說不清的情緒,慶幸?失落?或者兩者都有。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走出表白那一步,否則現在該多尷尬,但失落也是真的,那個他暗自欣賞的女孩,原來早已為人妻、為人母。
他轉頭一想,突然記起雨夜那晚在律所樓下見到的那個男人。那個被他喊“叔叔”的男人。難道那就是蘇和的愛人?
不可能,吳天奇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。那人的眼神和態度確實像要吃了自己,但蘇和這麼優秀、這麼年輕,怎麼可能嫁一個看起來那麼大歲數的男人?而且那人開的車也就是普通的家用車,不是什麼豪車,蘇和能力這麼強,不可能是為了錢。
所以,應該就是她哥哥或者父親吧。吳天奇這麼想著,心裡稍微舒服了些。
“哎,吳天奇,你週末準備做什麼?”李晴用腳踢了踢吳天奇的凳子,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。
吳天奇回過神,推了推眼鏡:“我要去聽講座。”
“不是吧?”李晴誇張地嘆氣,“工作還沒夠嗎?週末還去聽講座?”
“是我比較欣賞的一位教授。”吳天奇說,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,“他週六上午在滬大有個講座,關於刑法前沿理論的。”
“滬大!”蘇和手一抖,資料夾差點掉地上。她想起梁遠清前幾天說過,週六上午他有個講座。不會這麼巧吧?
吳天奇沒注意到蘇和的異樣,繼續說:“去年我想申請他的博士,沒申請上,不然現在的吳律師就是吳博士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學妹今年考上了他的研究生,好不容易給我弄了張票。”
“哦?學妹?”李晴立刻捕捉到關鍵詞,眼睛亮起來,“看來吳律師有情況呀!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吳天奇擺擺手,“我純粹是對梁教授崇拜。他的刑法理論精品課在學術圈很有名,簡直就是天花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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