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莊在景雲城已經盤桓了不短的時日。
這並非他第一次駕臨此城。
然而,任憑他如何明察暗訪,動用各方力量,赤霄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,始終尋不到半點確切的蹤跡。
他獨立於城中最高處樓閣的欄杆旁,負手而立,目光穿透紛紛揚揚的落雪,投向天邊那鉛灰色的、低垂的雲層。
雪花沾染在他的眉梢與袍袖上,帶來絲絲寒意,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困惑深沉。
他眉頭微蹙,眼中滿是難以理解之色,低聲自語,聲音幾乎消散在風雪裡:“赤霄……到底去哪裡了?那人又去了哪裡?”
“明明建兒確鑿在此城與他相遇,還親眼目睹了那般神異……”
“朕在此又苦尋了許久……竟依舊一無所獲……
他搖了搖頭,將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,轉身看向一直躬敬守候在旁的侍從,語氣恢復了帝王的沉穩與決斷:
“備車,啟程回洛陽。”
侍從立刻躬身應道:“是!臣這便去安排。”
不多時,一輛規制不凡、由四匹神駿異常的龍馬拉動的馬車,便已準備妥當。
這些龍馬體內蘊有一絲龍族血脈,蹄聲如雷,踏雪無痕,速度遠超凡俗駿馬。
劉莊登上馬車,車廂內溫暖如春,陳設典雅。
隨著御者一聲輕叱,車隊緩緩啟用,駛出景雲城,沿著官道,朝著帝都洛陽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輪碾過積雪的道路,發出吱嘎的聲響。
劉莊靠在柔軟的錦墊上,微闔雙目,似在養神,實則依舊在細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。
他為帝皇,自然是有修行。
還是當初高祖從高祖之師那裡學來的功法,經過高祖和諸多煉氣士完善,如今不說第一,倒也能說得上當世前三。
不過他雖然帝皇之道了得,但修行之道實在是差,如今比之那些大派弟子,怕是要不了三招便會落敗。
許是上天不允許皇帝長生連秦皇那般人物,尚且不能得長生。
就在車隊駛出景雲城約莫十數里,經過一片被冰雪覆蓋的枯寂林地時——
劉莊微眯的眼睛猛地睜開!
眸中精光一閃,如同暗夜中的閃電!
他敏銳地感知到,在側後方某個特定的方向,一股極其隱晦、卻與他懷中那枚用以感應赤霄劍氣息的玉佩隱隱共鳴的波動,驟然出現!
“現身了!”
他脫口而出,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奇與篤定。
幾乎沒有任何尤豫,他立刻對著車外沉聲下令,語氣不容置疑:
”!方那去刻立!頭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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