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有人構陷臣等,欲除之而後快!”
張讓更是演技全開,淚如雨下,悲聲道:“陛下!臣等閹宦殘軀,蒙陛下不棄,得以侍奉左右,己是天恩浩蕩,豈敢有絲毫異心,行此禍國殃民之事?這奏摺所言,句句誅心,是要將臣等置於死地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重重叩首,“若陛下信此讒言,臣等甘願即刻赴死,以證清白!只求陛下下令,將臣等投入洛陽詔獄,嚴加審訊!臣等願傾盡家財,充作軍費,助陛下平定黃巾,以表忠心!”
他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,配合著身後九人此起彼伏的哭訴和叩頭,營造出一副蒙受千古奇冤的悲壯景象。
他們在賭,賭劉宏不願承認自己寵信的人是國之蛀蟲!
果然,看著眼前這群平日裡對自己極盡諂媚、此刻卻“委屈”得如同孩童般的近侍,尤其是看著“張常侍”那悲痛欲絕的模樣,劉宏心中的怒火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煩躁和不耐。
他揮了揮手,語氣緩和了許多:
“行了!都起來吧!成何體統!”
他看著依舊伏地不起的十人,嘆了口氣:“朕又未曾說要治你們的罪。不過是讓你們看看這奏章罷了。”
張讓等人聞言,心中大石落地,知道這關算是過了,但戲還要做足。
他們依舊抽噎著,不肯起身。
劉宏無奈,只得又道:“都戴上帽子,穿起靴子!像什麼樣子!以前如何,今後還是如何,安心為朕辦事便是!”
“臣等……謝陛下隆恩!”十常侍這才如蒙大赦,一邊擦拭著“淚水”,一邊手忙腳亂地戴上帽子,穿好靴子,重新站好。
只是那姿態,比之前更加恭順卑微了。
同時心中暗道,此事過後,定要尋那張鈞的麻煩!
劉宏不知他們心中所想,也不知自己盲目的相信會害了一個忠臣,他張嘴,正要十人退下的時候,免得再看下去心煩。
然而,就在他張口欲言的剎那——
異變陡生!
他腰間懸掛著一枚古樸玉佩,竟毫無徵兆地自行懸浮而起,脫離了他的衣袍!
玉佩表面流光閃爍,發出細微的嗡鳴,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,堅韌的繫繩被繃得筆首,玉尖堅定不移地指向某個方向!
幾乎是同一時間,劉宏也猛地抬起頭,循著玉佩指引的方向望去,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被喚醒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既熟悉又陌生的煌煌劍意,如同驚鴻一瞥,雖一閃而逝,卻清晰地被他所感知。
他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瞬間佈滿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,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都因激動而變了調:
“赤霄?!”
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,如同驚雷般在張讓等人耳邊炸響,讓他們瞬間忘記了剛才的“委屈”與之後的算計,全都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!
赤霄劍?!高祖斬白蛇起義的赤霄劍?!那柄早己隨著傳說隱沒、象徵著大漢天命的正統神劍,竟然重現世間了?!
劉宏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十常侍那點“破事”,巨大的驚喜衝擊著他。
他猛地從御案後繞出,甚至來不及整理袍服,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殿外衝去,目光死死盯著方才感應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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