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意?”
董卓拿起布巾,擦了擦嘴角的酒漬,彷彿郭典問了一個極其顯而易見的問題。
他並未直接回答,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,目光帶著幾分審視:
“郭太守既然如此心急,不如先說說看,若是由你來主持,打算如何攻打這下曲陽?”
郭典雖覺董卓態度有異,但此刻被問及方略,還是壓下心中疑惑,將自己思慮已久的計劃和盤托出:“回中郎,下官以為,張寶雖擁兵數萬,然其部多為裹挾之眾,未經嚴格操練,且其人有勇無謀,並非無懈可擊。”
“我軍可先於城外深挖壕溝,廣築壁壘,斷其與外連絡,困守其軍心士氣。”
“待其疲敝,再集中精銳,分東西兩門佯攻與主攻相結合,查詢守軍破綻,一鼓作氣,必能攻克!”
他說得條理清淅,語氣中也帶著自信,這確實是當下看來頗為穩妥積極的進攻策略。
然而,董卓聽罷,卻是直接搖了搖頭,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也收了起來,斷然否定:“不可。”
郭典心中疑惑更深,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滿,忍不住追問道:“董中郎,這……這究竟是為何?”
“非……您是忌憚那張寶勢大,懼其妖法,故而不敢主動進攻?”
“懼他?”董卓聞言,神色驟然一冷,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,聲音也沉了下來:
“我董仲穎縱橫邊塞,什麼陣仗沒見過?會怕他一個裝神弄鬼的張寶?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杯盞亂響,語氣變得強硬而不容置疑:“郭太守,如今我才是陛下親封的東中郎將,持節總督河北軍事!”
“如何用兵,本將自有主張!你只需聽令行事便可!”
他冷哼一聲,帶著幾分譏誚:“你若執意要打,本將也不攔你。”
“你自可率領你的郡國兵前去攻城,本將在此為你掠陣,如何?”
郭典聽到這裡,心中那點見到董卓時的喜悅和期待早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輕視和敷衍的勃然怒火!
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,因為極度的憤怒,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董中郎!豈能如此兒戲!”郭典聲音激昂,指著下曲陽的方向:“張寶擁兵數萬,盤踞堅城,若不趁其立足未穩,我軍士氣正盛之時主動進攻,難道要坐視他整合內部,查詢時機主動出城與我等野戰嗎?”
“屆時他以逸待勞,我軍反倒被動!若是再讓他與其他黃巾殘部勾結聯手,南北夾擊,則大勢去矣,唯有敗亡一途!”
他越說越是激動,胸膛劇烈起伏,最後幾乎是指著董卓的鼻子,擲地有聲地吼道:
“我郭典!受天子詔命討賊,有死而已!豈能如你這般畏首畏尾,坐失良機?!”
“倒是高估了你!”
說罷,他不再看董卓那陰沉的臉色,猛地一甩袖袍,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帳外走去,背影決絕。
董卓依舊端坐原地,既未出言挽留,也未命人阻攔,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郭典怒氣衝衝的背影消失在帳簾之外。
直到帳內重新恢復寂靜,他才從鼻孔裡輕輕哼出一聲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篾,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:
“愚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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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來過我給都們他把!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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