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麟左手提著幾條剛從集市魚販那裡買來的鮮魚,魚尾還在微微擺動,右手則拎著些時令蔬菜,不緊不慢地行走在街道上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普通的棉布青衫,除了那帥氣的容貌引得一些路過的姑娘媳婦悄悄側目外,那閒適的步伐、手中提著的菜蔬,倒是與這街上來往為生計奔波的百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,彷彿他只是這縣城中一個尋常的、負責採買烹任的居家男子。
行至一處僻靜街巷的盡頭,一座尋常的木屋前,他停下了腳步。
木屋前的小院裡,一個身影正在練習武藝。
正是貂蟬。
經過餘麟數月精心調養,當初那個乾瘦枯黃、如同路邊野草的女孩早已脫胎換骨。
如今的她,身形窈窕勻稱,肌膚白淅細膩,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,唇不點而朱,眉不畫而黛,一雙明眸顧盼生輝,真正是唇紅齒白,香香軟軟的一個小美人胚子。
她這般模樣,自然引得了縣上不少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們的注意。
時常有半大的小子們,或是假裝路過,或是躲在牆角巷尾,成群結隊地,只為了偷偷瞧上她一眼,或者壯著膽子上前打個招呼。
只不過,如今的貂蟬,即便在煉氣和武道一途上天賦平平,但在餘麟的隨手點撥下,身手也已非比尋常,等閒三五個壯漢恐怕都近不了她的身。
至於那原本歷史軌跡中“美人計”的宿命……餘麟對此倒是很淡然。
沒了貂蟬,或許還會有黃蟬、李蟬。退一步講,即便將來命運的車輪依舊固執地轉向那個方向,以貂蟬如今所學,也絕非毫無反抗之力的柔弱女子,總歸能多些選擇,多些掙扎的本錢。
貂蟬並未察覺餘麟歸來,正全神貫注於一套掌法的收勢。
直到餘麟走到近前,她才有所感應,猛地收勢轉身,見到是他,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欣喜的笑容,如同夏日清荷。
她蹦蹦跳跳地來到餘麟身前,目光好奇地落在他手中的魚和菜上,聲音清脆地問道:“哥哥,我們今天吃什麼啊?”
餘麟提起手中還在扭動的鮮魚,在她面前晃了晃,笑道:“今天天氣不錯,吃烤魚。去擦擦汗,休息一下,等等就開飯。”
“好呀!”貂蟬欣喜應道,乖巧地跑到一旁拿起布巾擦拭額角細密的汗珠。
餘麟則走進院中,熟練地生起一小堆炭火,架上烤架,開始處理那幾條鮮魚,準備起午餐來。
炭火噼啪,魚香漸漸瀰漫開來。
就在他專注地翻烤著魚肉,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時,動作卻微微一頓。
他忽有所感,側過頭,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屋舍與街巷,遙遙望向一個方向——那是冀州,廣宗所在。
與此同時,張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:
“餘道友……我想請你過來……幫一幫我……”
這傳音突兀而短暫,甚至沒等餘麟以神念詢問具體何事,那絲聯絡便驟然中斷,彷彿對方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或是在進行某種緊要關頭,無法維持。
餘麟看著架上烤得恰到好處的魚,又瞥了一眼正在乖乖坐著、眼巴巴等著開飯的貂蟬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正好飯點……算了,快去快回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烤魚,站起身來,對著貂蟬說道:“貂蟬,我臨時有事,需要出去一趟,可能會晚些回來。”
“烤魚已經好了,你自己先吃吧,不用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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