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洞內,氣氛有些微妙。
餘麟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金角、銀角的主位石椅上,神色平靜。
塗山芷則慵懶地趴在他腳邊不遠處的軟墊上,九條尾巴輕輕擺動,狹長的狐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洞內陳設。
而在餘麟身前,平日威風凜凜、呼喝小妖的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,此刻卻如同兩個犯了錯被先生逮住的學童,規規矩矩地並肩站著。
微微低著頭,眼角的餘光不時偷偷瞟向餘麟的神情,又飛快地掃一眼那隻氣度不凡的九尾白狐,心中暗自嘀咕他的來意。
洞府門口,擠滿了探頭探腦、滿臉好奇的小妖。
他們何曾見過自家兩位法力高強、寶貝眾多的大王,對任何人露出這般近乎“乖巧”甚至“忐忑”的模樣?
一時間,所有小妖的目光都聚焦在餘麟身上,猜測著這位能讓大王都“慫了”的神秘人物,究竟是何方神聖?!
洞內一片寂靜,只有穿過洞口縫隙的微風,發出細微的嗚嗚聲響。
終於,餘麟打破了沉默:“我來此並非是要怪罪你們什麼。”
此言一齣,金角和銀角緊繃的肩膀頓時一鬆,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瞬間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,恢復了往日那跳脫的模樣。
金角拍著胸口,語氣誇張:
“哎呀!餘大哥!你可嚇死我們了!早說嘛!害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跳了半天!”
銀角也連連點頭,湊近了些:“就是就是!餘大哥你這一聲不吭地找來,我們還以為哪裡做得不對,惹了你不快呢!”
“那餘大哥,你這次來是要和我們一起‘做大事’嗎?”
他眼中閃著期待的光,顯然所謂的“做大事”就是指扮演妖怪,給取經人添堵。
“不是。”餘麟乾脆地搖頭,否定了銀角的猜測。他的視線在蓮花洞內緩緩掃過。
這洞府雖名為妖洞,卻並不像尋常妖魔巢穴那般血腥汙穢、白骨累累。
反而收拾得頗為整潔,石桌石凳擺放有序,甚至還有幾個書架,上面擺著些道經丹書,空氣中瀰漫的也更多是淡淡的藥香和靈果氣息,而非血腥。
他微微頷首,輕聲道:“只是順路過來看看,看看你們有沒有沾染吃人害命的惡習。”
“目前看來你們做得還不錯,沒忘了老君門下的本分。”
一聽這話,金角立刻雙手叉腰,臉上露出幾分被“小看”了的不滿與無奈:“餘大哥!瞧你這話說的!你把我們兄弟想成什麼人了?”
“那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有什麼好吃的?哪裡比得上老爺丹房裡那些香氣撲鼻、靈氣十足的仙丹?”
他似乎覺得說服力不夠,又補充了道:
“我實話跟你說,在我金角眼裡,那些凡人,還沒咱家青牛拉的牛糞聞著香呢!”
餘麟:“”
他還沒來得及對這番“高論”作出反應,旁邊的銀角卻猛地轉過頭,一臉驚奇和恍然大悟地看著金角,好奇寶寶似的問道:
“大哥!難道你吃過青牛的牛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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